“我去见你妈的时候可是淡定很。” 陆屿的脸色突然一僵,“她的意见不重要。” 程淼戳了戳他的脸,笑道:“那我可就占便宜了啊!我们陆哥自己做主就嫁给我了,这么容易就到手了!” “嗯。”陆屿把他的手拉下来,握在手心里。 “她有叫你去过年吗?”程淼试探着问道。 陆屿缓缓摇了摇头,那件事情之后,骆冰卿再没有联系过他。 “那刚刚好,咱们一起回家去。”说着他凑到陆屿的耳边压低声音道:“你可是我们老程家的媳妇。” 陆屿脸微微发红,倒也没有否认。 在程淼他们出发的前一天晚上,周仁终于搞定林锦蕊,他们一起回北方过年,由于买票比较晚,和程淼一趟的票已经没有了,他们只能晚一天。 小圆子 东泉镇是位于北地的一个小镇,因距离州府不远,还算繁华。 此时正值阳春三月,草长莺飞,湖畔柳条抽出新芽,在细细的春风里,成群结队的小孩握着纸鸢沿着河堤岸奔跑着,撒下了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 微风不燥,恰是放纸鸢的好时节,颠颠跑在最后的小童不多时便停了下来,喘着粗气。 他有些乏力了,失落地盯着早已跑远的伙伴,湿漉漉的眼睛泫然欲泣。 一个卖花老妪将他拉到一边,“这不是汤家的小傻子吗?怎地快哭了?” 小童恹恹低着头,奶声奶气的声音:“他们不同我玩。” 说完,又撅着嘴道:“我不是傻子。” “那他们为何不同你玩?”老妪摸了摸他的包包头,故意逗弄道。 噙了很久眼泪终是掉了下来,圆溜溜的,吧嗒吧嗒掉在地上,映着青石板上深一块浅一块。 “小圆子,还不快回家来?”不远处秦氏当铺的小妇人喊了一声。 老妪偷偷啐了一口,悻悻然走开,一个傻儿子还护的紧,单看你能护到几时去。 小童就着粗布衣袖擦擦眼泪,吸着鼻子迈着碎步往铺子去。 小妇人着一身干练衣裙,倚着门框,颇为心疼地看着自己那没出息的傻儿子,没好气道:“都说别同他们耍玩,怎地一点不长记性!” 小童抽噎着,磕磕巴巴道:“阿娘,没人同我玩。” 妇人半蹲着将人揽在怀里,青葱的指尖耐心地抹去脸颊上的泪痕,“阿娘同你玩。” 言罢将人抱起放至堂中的椅子上,抓了两颗糖果子放在小童手里。 看着手里圆溜溜的果子,刚刚的委屈早已抛至脑后,甘甜的滋味让他忍不住舔起来,不多时两手就有些粘腻。 他不在意的舔着指尖,浑不像一个八岁小孩,吃完后黏着糖浆的小手不断拍打着桌子。 粘腻的撕扯感让他忍不住笑出声,清脆的声音一声一声喊着阿娘。 秦二娘叹了一口气,她的小汤圆浓眉大眼,小时便聪明伶俐,不想三岁时一场高热久久不退,竟将人生生烧傻了。 这些年,找了多少名医术士,毫无起色,想着夫君近日提议,要再生一子,生汤圆时她难产,伤及根本,再难有孕。 夫君便欲再纳一妾,若生子则记在她的名下,将来他们百年之后圆子也有个照应之人。 她心中纵然不愿,却也无可指摘。 择日那妾氏便要进门了,到时她便与圆子暂去乡间待几日,朝夕相对心里难免呕气,至于何时再归,便且行且看吧。 午后,待小圆子睡醒,坐在门框上耍玩着布老虎,几个顽童跑了过来,打头一位冲他招招手,“小傻子,要不要同我们一起玩?” 想着先前的戏弄和阿娘的叮嘱,小童摇了摇头,瞥向室内,想看看阿娘在哪里。 “小圆子,我们要瞎子摸象,人少不好玩的,你同我们一起吧!” 扎着小辫的女童柔声道,“我来担保,他们绝不欺骗你的。” 看着女童信誓旦旦的样子,圆子有些心动了,他最喜瞎子摸象。 但他们每次都要他做瞎子,他颇为狡黠道:“我不要先当瞎子。” 为首的男孩豪气道:“那造化弄人 许少卿抓住机会,两手环住他的肩下,直接将人抱起来。 圆子冻僵的身子终于感受到一点暖意,他忍不住完全缩在许少卿的怀里,两只胳膊乖巧地环绕着他的脖子,冰凉的脸蛋贴着他温热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