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定去过陆屿的过去,否则他们怎么可能突然间好上了?要不然我这么敏锐的人怎么可能没发现,毕竟谁能在梦里谈恋爱。” 林锦蕊忍不住在他脑袋上呼了一巴掌,“知道的越多,死的越早。” 周仁小心地拉上自己的嘴,缓缓地点了点头。 “行了,你可以滚了。” 周仁慢慢举起右手,申请道:“最后一个问题。” 林锦蕊面无表情:“说。” “你真的把你养父推下去,导致他瘫痪吗?”周仁轻声问道。 林锦蕊愣了半晌,声音很清晰:“对。” “为什么?”周仁下意识反问道。 “家也不过如此 不管李雅琴知不知道自己同床共枕多年的丈夫,其实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牲,她对她的好是无可指摘的。 所以,当年不论是出于什么原因,他们都将那件事隐藏下来,她对李雅琴总有些许的愧疚。 头发微微干,林锦蕊缩在床上渐渐入睡了。 梦里刚刚被收养的林锦蕊小心翼翼地讨好着她的新爸爸妈妈。 饭前帮着摆碗筷,吃饭时只夹靠近自己的菜,饭后帮着妈妈收拾洗碗。 这都是她之前做惯了的,干起来得心应手,她自己得有用、有价值别人才会愿意养着她。 不同于之前的非打即骂,现在的爸爸妈妈很温和。 妈妈总是柔声地告诉她,你不用干这些,你还是个小朋友,快乐就好了,老师带你回来可不是让你干家务活的。 爸爸是一个很文雅的人,他会温柔地摸着她的头,给她梳好看的小辫子,说着爸爸的蕊蕊可真好看,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 在这样温暖的爱意里,不到一个月,她开始适应了这个新的家,慢慢的不再小心谨慎地活着。 她会主动拥抱爸爸妈妈,会偶尔撒娇提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她越来越像一个正常的小孩了,会哭会笑会生气,这不就是她期盼已久的家吗? 她努力适应着周围的一切,迎合所有的人,她拥有了家。 相比较妈妈,让她更能放松面对的是爸爸,爸爸不会对她提任何要求,他总说开心就好,蕊蕊只需要做爸爸的小公主。 高兴时爸爸也会亲她的脸。 但很快她察觉到一丝丝的异常。 一开始只是亲脸,但后来一次,爸爸亲了她的嘴,她颇为嫌弃地推开。 爸爸笑着解释这是国外流行的贴面礼,蕊蕊是个小古板。 而林锦蕊脑海里下意识浮现出的却是人贩子的那张脸,她发自内心的厌恶这样亲密。 便一次又一次地拒绝爸爸对她的亲吻,他每次都会略带沮丧地笑道:“蕊蕊长大了,都不和爸爸亲近了。” 她还有些愧疚,直到有一次他喝醉了。 醉醺醺地躺在沙发上,林锦蕊关心地上前,问他要不要喝水,却被一把抱在怀里,带着浓浓酒气的嘴不断啃咬她的耳朵。 嘴里是含糊不清的喃喃自语,爸爸的蕊蕊真可爱,真软。 她费劲地推着,怎么也挣脱不开,最后狠狠地咬在他禁锢着她的手上,才得以逃脱。 事后,他道了歉,说爸爸喝醉了,蕊蕊不要介意。 但林锦蕊总是躲着远远的,她想找人商量,但没有人,她没有朋友,程淼也不是她记忆里的程淼了。 她又恢复了原先的小心翼翼,尽量躲着刘青东,却不想最尴尬的事情被他撞上了。 第一次来例假,染红了裤子,她裹着校服外套急匆匆请假回家,老师帮忙联系家长,来的人却不是妈妈,是刘青东。 她尴尬地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前面的人一如既往地温和,“蕊蕊害怕吗?没事,这是好事,说明你长大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轻嗯一声。 那人轻叹一声,“果然是长大了,和爸爸都生疏了。” 语调有些奇怪,似惋惜,似幽怨。 她紧紧抓着自行车的扶手,不声不响。 一回家她就直奔卫生间,裤子上的粘腻感让她很不舒服,关上门下意识把锁也拧上了。 例假她并不陌生,班里有很多同学都已经来过了,妈妈也教过她怎么用。 她从抽屉里取出卫生用品,刚想换上,门被猛地一推,玻璃门上映着一个高大的影子。 “蕊蕊,是爸爸,开门,我给你拿了换洗衣服。”门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 但手上却没有任何一件衣服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