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了?我活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种事,现在人被警察带走了。” 程妈有些震惊,她还以为程淼不知道呢?大晚上的就没打算给他打电话了,没想到他已经知道了。 “什么警察?不是林锦蕊的爸爸骨癌晚期吗?”程淼紧张地坐起身来问道。 周仁和陆屿也围过来,坐到程淼的床前。 “你不知道啊?我还以为。” “妈,你快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程淼催促道。 “她爸确实是骨癌晚期,李老师带去医院查出来的,昨天林锦蕊回了家,今天下午就吵起来,听邻居说应该是李老师和他老公在吵。” “后来,警察来了,最后把林锦蕊和她爸爸都带走了。” “不是,为什么要把人带走呢?”程淼疑惑道。 “你知道她爸爸的腿是残疾的吧!但年轻的时候可不残,后来他自己说是在家的时候从台阶上摔下来磕断了,现在他说是林锦蕊打的。” 程妈慢慢说着,声音通过手机传过来,三人一脸震惊。 “怎么可能?”程淼反驳道,“他什么时候断的腿?” “你们考大学的那一年。”这件事在小镇上已经翻来覆去地聊了一下午,各种细节都被翻出来。 “那理由呢?林锦蕊为什么要这么做?”程淼紧皱着眉头。 “你们小时候人贩子那事你还记得吧?她们说林锦蕊受了刺激,是什么反社会人格,我当时就怼回去了,怎么可能啊!多乖的一个小孩。”程妈想起来还有些愤愤不平。 “就因为这个,警察就能随便带人走吗?”程淼知道大概什么情况,但就因为一句话,就能直接抓人吗? “也不是一句话,听说有视频,当年的情况好像被录下来了。”程妈也不太确定,都是大家杂七杂八聊着的。 “好了,挺晚了,你早点睡吧,有进展我再告诉你。” 挂了电话,程淼一脸愣怔地看着陆屿,“这怎么可能呢?” 旁边的周仁也一脸的不可置信,“林锦蕊就是看起来冷淡了一点,什么反社会人格,都是瞎说八道。” “我明天要去找她,我不信。” “程淼,你把她家的位置发给我。”周仁认真道。 程淼仔细看着他,“你认真的?你和林锦蕊认识才几个月,你了解她吗?你怎么就笃定不是她干的呢?” “不管是不是,我要先去找她,就算是,她肯定也有她的理由。”周仁很坚定。 “我一直很奇怪,你不是一个以貌取人的人,怎么一见林锦蕊就不可自拔了呢?你为什么这么执着?” 程淼疑惑道,因为好看所以喜欢林锦蕊很正常,但在这种情况下,还要再亲自去一趟就不是简单的喜欢了。 周仁低着头,良久,轻声道:“奇怪的院子 陆屿是在一阵又一阵古朴悠长的铜铃声中醒来的,这样的声音已经不陌生了,他前两次做梦都曾听到过。 是又要回到过去了吗?陆屿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光一丝丝的透进来。 他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环境,下意识就想先找程淼。 他躺在一个似乎是临时搭建的木床上,上面是一块简易的木板,下面的四个角用砖头垒起来,稍微一动就有些晃悠。 环顾四周,这应该是一间杂物间,地上的角落里堆放着干柴。 还有一个残破不堪的破旧木柜,上面都是被虫蛀过的小眼,下面的木门勉强能关上。 陆屿看着这个柜子,心里陡然生出一种憋闷感,情绪里多了一丝愤怒的躁动。 他吸了一口气缓缓压下去,除此之外房间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坐在床沿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再看身上的衣服,正是自己睡觉前穿着的睡衣。 床头放着一件淡青色的长衫,边缘已经勾丝了,上面还有一些深色的痕迹,像是干了的血渍。 这个衣服?在陆屿的记忆里这个应当不是现在有的服饰,所以他到底回到了哪里? 这时从屋外传来那阵熟悉的铃声,陆屿跳下床,光着的脚直接踩到地上。 找了很久,陆屿才看到床脚扔着的一双破草鞋。 草鞋?怎么会是草鞋? 陆屿勉强趿拉着鞋走出去,这似乎是一个小院,不大的院落里有一个看起来极为古老的石头桌凳。 还有一口水井,一个石磨,最外面是土黄色的泥胚围起来的外墙。 陆屿刚刚出来的房间是东南角上的一间黄泥浇筑的小矮屋。 除此之北面还有三间青砖大瓦房,悠长的铃声似乎就是从那边传过来的。 他缓缓往前走着,终于在中间的门上找到一串挂着的铜铃。 一阵微风吹过,铜铃轻轻一晃,清灵的声音瞬间响起来,一下一下,陆屿觉得心猛地刺痛,头有些发晕。 他慌忙握住旁边的门框,才勉强站稳,深吸一口气,迈过门槛,走到屋里。 屋里也很空旷,正中摆着一个巨大的架子,分成一层一层的小格子,每个格子里各种各样的小摆件,看起来年代都很久远。 陆屿转过身朝着左边的屋子走去,远远看着里面应该是一个厨房,垒起来的土灶上是一口大铁锅。 一角堆着木柴,还有水缸,一个低矮的木柜,隔着木板宽大的缝隙可以看出里面应该是吃的面、米这些东西。 陆屿正在打量着周围,突然隔壁房间砰的一声,有东西掉在地上,还伴随着一声哀嚎,声音意外的熟悉。 陆屿在还没有反应过来时,脚已经下意识飞快地跑到对面。 一个头发杂乱的少年裸着上半身,捂着屁股坐在地上,正眯着眼睛,一脸疑惑地打量着周围。 见到有人来了,眼睛一亮,高兴道:“陆屿!” “嗯!”陆屿应了一声,伸出手放在程淼面前,“地上凉,快起来。” 程淼抓住陆屿的手,陆屿微微用力,程淼顺着他的方向使力站了起来。 由于惯性,一下子扑到陆屿的怀里。 陆屿搂着他光裸的后背,忍不住摩挲了一下,“衣服呢?” 程淼疑惑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陆屿,“不知道啊!你怎么有衣服?” 陆屿轻叹一口气,“睡觉穿衣服了吗?” “当然了,我又不会裸睡,穿了裤子的。”他指了指自己腿上的纯棉睡裤。 “那上衣去哪了?”陆屿看着眼前白晃晃的一片,忍不住道:“冷吗?” 程淼摸了摸自己胳膊肘上泛起的鸡皮疙瘩,喃喃道:“还好。” 他看了一眼床上,床脚似乎放着一件衣服,刚准备去拿就被陆屿拉住了。 “你要干嘛?”陆屿道。 “我去看看那件衣服能不能穿。”程淼目光专注地看着那件衣服,他确实有点冷。 “不要那个,脏!”陆屿缓缓脱下身上的长袖睡衣,“头抬起来。” 程淼机械般的抬起头,一脸震惊地看着陆屿脱掉睡衣,身上还穿了一件白色t恤,“你睡觉还穿这么多?” 带着体温的衣服套在程淼的头上,鼻尖都是陆屿身上特有的清新味道。 程淼还没来得及深吸一口,头就已经出来了。 “上面穿半袖,你下面不会还穿了秋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