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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符清锚不怎么相信，“梦到什么了？”　　零蘼简直想骂这人无理取闹，但心虚让他一时想不出其他措辞，眼睛一闭就是胡诌：“梦到……梦到和你那什么之后我还是闻不出味道。”　　说完他简直想咬自己舌头，这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零蘼颓废地仰头靠在沙发上，等着迎接电话那头的嘲笑。　　可符清锚那头却沉默了好几秒，才格外温柔地说：“不怕，只是梦而已。”　　零蘼不甚自在地揉了揉发热的耳朵，岔开话题：“对了，是不是下周就是冬令营的最后一周了？那你还能赶回来参加期末考？”　　符清锚应了是。半个小时过的很快，符清锚边往收手机那般走边说：“零蘼，我要交手机了。”　　“好，”零蘼说：“最后一周了，加油，祝你拿到理想的成绩。”　　符清锚嗯了声，学着他说话：“不早了，晚安，祝你今晚做个好梦。”　　新的一周很快过去。又是一个周六，零蘼在为下周一就开始的期末考看书复习。他意志力不算太强，之前专心学习的时候总得把手机放得远远的，今天却一反常态地连静音都没按，就放在他手边。　　可一整个周末过去都没有等到任何消息。　　周一期末考当天，零蘼起了个大早走到符清锚的考场门外，他们学校的考场都是机器随机排的，这次他跟符清锚的考场恰好在同一栋不同层。零蘼站在走廊窗前吹着风背古文，直到监考老师都来了还是没看到符清锚的身影，才下楼回了自己的考场。　　考完最后一门，学生们纷纷回到自己班级搬书挪桌子，弄了好半天才把教室都恢复原样，安静坐着等着班主任来交代事情。　　终于盼来寒假，班里少见地气氛有些躁，只有零蘼一直静静的，坐在教室最后面看着身旁空荡荡的桌椅板凳发呆。　　这次考得挺烂，零蘼心里清楚。　　上次能踩着尾巴留到1班，几乎是全班一半多的人给他硬拉上来的，但他总不能次次都让人拉着自己。这次考前除了上周跟江霖一起复习了一天，其余时间他都是拿着之前符清锚给他的练习册和圈出来的重点自己琢磨，学到后面甚至有点破罐破摔的意思。　　不过哪怕他已经做好了不会再留在1班的准备，心底还是抑制不住地对在这里认识的一群朋友感到不舍，乱七八糟想着，又开始后悔前几天自己没能再用功一点。　　零蘼烦躁地拨拢了下头发，最近频繁出现的那种浮在海里一般不安全的焦躁感又上来了。　　再探鬼屋　　“笑笑？”周青晴朝零蘼晃了晃手。　　“嗯？”思路被打断，零蘼看着不知何时出现的周青晴，眼神茫然。　　察觉到零蘼的不对劲，周青晴收了原本的玩闹心思，问他：“怎么了？心情不好？”说着，她眼神滴溜一转，接着小心翼翼地问：“你……考砸了？”　　零蘼没说话，但眼底的绝望明显出卖了他。　　“嘶——”周青晴先是深吸一口气深表同情，拍了拍他的肩：“没事，又不是高考。大不了寒假少玩会，开学的时候再追回来嘛，反正开学前我们也要冲刺分班考，到时候一起啊。”　　“嗯？”零蘼来了点精神，不确定地问：“分班考？下学期的分班不是按这次的成绩吗？”　　周青晴挠挠头：“不啊，我们分班考一学期就两次，开学考一次，期中考一次。听说是方便有同学在寒暑假来着。”　　听到这，零蘼一直灰暗的脸上终于又有了笑容，跟周青晴约了开学前再一起复习冲刺，才想起来：“对了，你刚刚来找我有事吗？”　　“噢，我跟圆圆约了悦心和天姐明天出去玩，你跟江霖也来呗？”周青晴终于想起自己过来的目的。　　听到周青晴说到江霖，零蘼探头朝前往江霖的座位上看了眼。　　周青晴说：“他说你去他就去，还有丁晗，他说他也想去，但你跟江霖不去的话全是女孩儿他就不去了。”　　“那……去呗？”零蘼答应了，反正他一个人在家待着也没事做。　　“耶斯！那明天校门口集合。”周青晴约完了人刚转身要走，余光瞥到符清锚的空位上，知道零蘼这段时间对金都那边冬令营的消息总是格外关心，多说了句：“噢对了，我听我金都那边的朋友说这期的金程冬令营延时了，估计符清锚也要晚些才能回来了。不过他居然能留到现在，太牛了。”　　周青晴感叹着竖起了拇指。　　“延时了？”零蘼皱眉，明明上次电话里还说能赶上期末考，居然临时又变了时间。　　但起码有了消息。零蘼心底的不安稍缓。　　或许是因为符清锚没能按时回来，导致零蘼这两天的思绪总是时不时就飘到他身上，想到那个总是孑然一身的高挑身影，想到那双从冷漠疏离渐渐软和温柔的眼睛。　　夜晚时分，零蘼倒在床上，放任思绪跑了会就乱了呼吸。白净纤长的手犹豫挣扎着四处摸索，最终攥紧了身下的床单，皮肤与布料摩挲发热，卧室的温度渐渐愈渐上升……　　紧绷了许久的弦将断未断间，零蘼难捱地咬紧下唇。所有杂念喷涌而出时，他心底千丝万缕都勾缠着喊出一个名字——　　“符清锚……”　　带着疲倦入睡的梦里，零蘼又一次回到了位于卫城边缘的养老院。槲寄生成片成片长满了零蘼目之所及的每一处，漫天飞雪，又在落下时变成雪白的花瓣。　　“亲一个！亲一个！”　　不远处众人的起哄声魔咒般反复响起，过于熟悉的场景令零蘼心头一跳，抬腿朝人声喧闹的那处狂奔而去，费尽全力拨开层层人群，符清锚的脸就出现在花开得最盛的枝条下——　　和另一个看不清脸的陌生同学一起。　　终于，符清锚像是拿周围那些起哄声没办法的样子，无奈一笑，朝自己身边的人微微低头，两人接吻。　　零蘼瞬间惊醒，背上涔涔的全是冷汗。　　窗外已是一片透亮，零蘼起身拉开窗帘，阳光扑了进来。冬日暖阳总是最容易让人感知到幸福的。　　放了寒假，校门口一众早餐店也跟着关了门，猜到不住校的几人会买不到早餐，江霖一早就在群里发了家早餐店的位置，零蘼直接赶去那边汇合，不出所料地在店里看见了不请自来的赵呈鑫。　　“哟。”赵呈鑫搭着江霖的肩朝他得意地挑眉，零蘼则木着脸翻了个白眼，坐下点餐。　　没等多久丁晗和几名女生也陆续到了，几人吃完早餐，周青晴地图搜了下他们要去玩的地方，提出直接踩共享单车过去。　　到了寒假，旅游资源丰富的卫城又熟练的进入了迎来游客狂潮，众多景点不提前预约根本排不进去，加上一行人除了零蘼都已经在卫城待了十几年，早已逛腻了那些山啊湖啊博物馆啊的。昨天大家在群里挑挑选选了好几个地方，最后一致决定去游乐场摇摇脑浆。　　他们去的这个游乐场去年才新开业，没有上次国庆关泽他们来时零蘼一起去的那个那么大，但项目设施够新颖，寒假期间里面也一样塞满了人。好在他们来的早，趁着人不多先把几个最热门的项目给排了。　　最热门的同样也最刺激，虽然出发的时候兴致勃勃说要把这学期的压力统统甩掉，但真站在了会在半空中三百六十度打转的过山车下面时，周青晴又连连摇手，说怕把自己好不容易塞进脑子里的知识给误甩了，诚恳表示自己非常愿意在下面看包。　　反倒是杨悦心和宋圆媛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零蘼从早晨从梦中惊醒后就有些心不在焉的，加上他本身并不怕高，点头表示自己可以上。　　最后江霖赵呈鑫陪周青晴留下，其余人都坐了上去。　　过山车轰隆隆驶过乐园上方，打圈盘旋，尖叫声刺破天际。一圈下来后几人的表情各个不一样，零蘼脸色还算正常，他搀着走得歪七扭八的丁晗走回来，周青晴嘲笑着给他递过去一瓶水。许天赐依然面无表情。只有杨悦心和宋圆媛，两人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零蘼扶着丁晗找了个地方坐下，顺手拍着他的背，环视一圈，问周青晴：“江霖和赵呈鑫呢？”　　周青晴乐得在旁边给丁晗拍丑照，抽空回答：“噢，赵呈鑫说是在这等着无聊，拉着江霖去玩别的项目去了，让我们不用管他们。”　　这样刺激的项目他们一连玩了一上午，连一开始还有点害怕的周青晴都跟着坐了把跳楼机，下来时险些失声。　　到了下午，游客渐渐也变得多了起来，乐园里最刺激的项目都已经玩过，大家此时的神经都很是兴奋，意犹未尽地拿着地图四处寻找其他有意思的地方，一些旋转木马之类温和的项目几人连看都不看直接略过。　　找了许久，丁晗指着地图最角落的一块地方说：“这里有个密室逃脱诶。”　　零蘼闻言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在见到卡通房子上装点的骷髅头时眼皮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