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仙? 是啊,沈聿就像是上天专门给他送过来的礼物。 像是一缕光,将他灰暗的人生整个照亮。 许星野想到此处,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但他没回复信息,只是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觉得沈聿再睡下去有些睡眠过剩后,才站起身,打开卧室的门,朝着床边走。 “哥,不能睡了,得起来了。我给你做了你最喜欢的菜,虽然温着,但时间长了会不好吃的。来,要我帮你穿衣服吗?” 许星野说着,伸手薅住沈聿的肩膀,连人带被子一起薅住摇晃了两下。 但,都这样了,沈聿依旧睡着。 许星野蹙起眉,“哥?” 教授会有用得到我的地方 半小时后,周时予赶到了医院。 等周时予赶到的时候,瞧见许星野垂着脑袋,靠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双手叠在一起放在身前,看起来孤单又无措。 周时予走过去,望了望许星野,又望了望病房的门,“昨天听说兔子出了问题,这才过了多久,难不成又有了别的情况?” 听到声音,许星野才从自己的世界里出来。 他没起身,就这样坐在椅子上,眼皮微抬起来,望向周时予,“让你带的解毒剂样本,带了吗?” “嗯。” 周时予从外套口袋里拿出封好的试管,突然想到什么,“难不成,沈总的情况,是favorite长时间潜伏后,副作用显现了?” 许星野没回答他,只是拿着试剂,打开了病房。 随着门的敞开,周时予这才看见,沈聿病房旁边,还坐着沈岸和温家的老两口。 难怪许星野跟个孙子似的,沦落到正席都没一个,坐到外头呢。 三人将沈聿病床两边的位置全都占了,听见开门声,直愣愣地看过来,脸上的表情黑得像炭。 尤其是温家那位坐在轮椅上的老爷子,要不是国内禁枪,老爷子腿脚又不便,周时予都怀疑温执下一秒就会掏把枪出来,将许星野给崩了。 许星野到底捅了什么娄子被抓包了? 该不会是在沈聿记忆有问题的时候,跟温沈两家公开,说撬了他们两家的独苗,跟沈聿在一起了吧? 啧。 勇者。 在这种气压下,周时予跟着许星野进去的脚步故意放慢了一步,让许星野顶在前头,他自己则悄无声息地将手里探病的果篮放在桌上,然后走到没被占领的床尾位置,望向沈聿。 床上的沈聿安静地躺着,呼吸均匀,像只是睡着了一样。 但他露出来的一只手上挂着水。 周时予放东西的时候看了一眼药水袋子上标注的成分。 只是生理盐水加葡萄糖。说明沈聿没什么大问题。 许星野将周时予给他的试管递给沈岸,“沈教授,麻烦了。” 这还是许星野别让我们两家绝了后 另一边,病房内。 沈岸走后,许星野就自动补足了沈岸之前坐着的位置,坐在了沈聿床右侧。 只要一扬眸,就能对上温执要杀人的眼。 但一垂眸,就能看到沈聿。 所以他坐得很坦荡。 许星野望着依旧睡着,没有醒来迹象的沈聿,抿唇,下颌角略微收拢。 从他在卧室里叫了几遍没叫醒沈聿,他就慌了神。 赶忙叫了救护车,然后给沈聿穿好衣裳,抱着人出门。 可刚下电梯,就碰见了来找沈聿的外公外婆。 几人一起坐车到了医院。 刚开始几人还没这么剑拔弩张,直到医院查不出什么问题来,沈岸赶来,解开沈聿上衣观察他胸腔心脏跳动情况,却看见那些刚被他折腾出来的痕迹的时候,情况才变的。 外公外婆一开始还没联想到许星野身上来,以为是哪个女人弄的。 但沈岸的脸都僵了,瞥向许星野,“又是你!我就说过不能让你靠近小聿。结果你居然还……还……” 还了半天,后面的话实在是说不出来。 但温执懂了。 温执先是蹙眉,但马上,眼波就晃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之前的什么端倪,所以望着许星野的眼神里,除了自己东西被人碰了的厌恶感之外,还夹带着一丝了然。 但了然不妨碍他想杀人。 沈聿到了这个年纪,好不容易要结婚了,可婚没结成就算了,还跟自己养大的孩子搞到一起去了。 温执合理怀疑是许星野勾引的。 毕竟这小子的脸,本就是一副勾人的美人样儿。 难怪上次在温家的时候,半夜他怎么都找不到这小子,敢情溜进去拱白菜了。 哈。 “谁允许你碰他的?” 许星野的爪子刚往沈聿手边伸,温执的嗓门就吊了起来。 尾音刚落,许星野的手就老实地收了回来。 外公不像沈岸,年纪在那儿呢,血压也在那儿呢,许星野不敢犟嘴。 “我们知道,小聿现在的记忆停在婚礼的时候。”温执见人老实坐着,这才继续开口,“我觉得,这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许星野察觉到温执接下来的话,应该不是他爱听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温执抢先堵住了话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不必说。你该知道的,小聿是我们温家和沈家唯一的独苗,唯一的。你就当是做做好事,别让我们两家绝了后吧。” “两家绝后”这个大帽子压过来,许星野眉心一紧。 温执这是在拿礼教和仁义来压他啊。 但很可惜,他从不是会被这种东西压住的人。 有没有后代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维系关系的手段又不单单只能靠血缘。 沈聿归他。 不管是谁来游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这一点都不会变。 他性格就是如此,认准了某个人,不管将他留住,是对这个人好也罢,坏也罢,他都不会放手。 所以许星野对上温执的眼,一字一句开口道: “我不会离开哥。” 这几个字他说得很清晰,面对温执眼里的压迫感,许星野也没有丝毫退缩。 “我知道,您的出发点是为了聿哥好。我也一样。我是真心喜欢他,余生也会将他视为我的命来照顾爱戴。确实,可能会有比我更适合聿哥的人,但在无法保证对方能像我一样永远爱他的情况下,我无法将他交给任何人,无论男女。” 说他自私也好,无赖也罢。 他不会将沈聿交给任何人,越逼他,他只会栓得越死,黏得越紧。 “年纪轻轻的,说话的口气真是狂妄。你一个连大学都没毕业的毛头小子,你懂什么叫‘永远’?” 许星野的话虽然诚恳,但并没有让温执动容。他伸手用力拍了拍轮椅扶手,语调比刚才更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