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喘着粗气,脸色惨白,眼泪瞬间被逼了出来,她用力推开儿子的手,哭着说: “儿子……不用管我……你快走。” “我这身子跑不了多远,只会拖累你,你赶紧跑,能跑一个是一个!” 管家儿子顿时急红了眼,死死攥着她不肯松手:“我不可能丢下你!要走一起走!” 可话音刚落,身后急促的脚步声一点点逼近。 几道黑影已经冲出巷尾,直直朝着他们围堵过来,阴森的阴影瞬间笼罩住两人。 ”现在看你们还能往哪里跑?!“ 说着几人快步上前,眼看着这些人伸手就要抓上他们的肩头。 下一秒,马路尽头,一道刺眼的车灯突然破开沉沉的黑夜,唰一下亮起。 敢来,我就敢碾死你们 强光瞬间扫过漆黑的小巷,将逼近的几道黑衣人影照得无所遁形。 猝不及防亮起的光线刺得人睁不开眼,冲在最前面的顾家保镖下意识抬手遮挡,追击的脚步猛地顿住。 车内,沈厌根本来不及多想。 他亲眼看着母子二人被逼到绝境,看着那个母亲摔倒在地,挣扎起不了身。 看着那个男生红着眼誓死不肯松手的模样,之前陆沉舟叮嘱他的话,瞬间被他抛到脑后。 生死关头,他根本做不到冷眼旁观。 车内,沈厌攥紧方向盘,指节泛白,脚下猛踩油门。 低沉的引擎声就这样轰轰在他脚下炸开,在寂静的小巷子里震得人耳膜发麻。 车子缓缓向前推进,沉重的车头一寸寸压向巷口的那群黑衣保镖,没有一丝停顿。 车窗只降下一道窄窄的缝,沈厌刻意压着嗓子,沉着声音朝着不远处的保镖喊道: “站住!谁敢再往前走一步,我就直接撞过去。” 车灯死死钉在几人身上,车头持续向前碾压、逼近。 陆沉舟这车别看着低调不起眼,其实车身做过加固,保险杠也比一般车要厚实很多,如果真撞上去,吃亏的人只会是站在巷子里的那几个保镖。 车内,沈厌指尖扣紧方向盘,指节泛白。 如果换做之前,他真的会不管不顾地碾过去。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顾烬言已经进去了,前世的那些新仇旧恨立马就要有个了断。 小叔为了和他毫无顾忌地在一起,甚至拒绝了那么好的周爷爷。 他们眼见着就要迎来的属于自己的日子,小叔答应过过几天还要陪他去城北巷子买桂花糕,去拜见徐大师。 他不能冲动,千万不能冲动。 沈厌深深吸了一口气,抬手狠狠按下喇叭,随后声音从半降的车窗缝钻出去, “再往前一步,后果自负。” 领头保镖脸色骤变,脚步卡在原地,进退两难。 他们本想硬冲过去抓住那对母子,回去好跟雇主交差。 可看着面前沉甸甸的加固车头,心底不知不觉就有些发怵。 这车要是一旦真的撞上来,轻则骨折,重则直接见太奶,没人愿意真的为了几个钱拿自己的命替顾家卖命。 “别被他唬住!他不敢真撞!” 有人在后面低声喊,硬着头皮试着往前挪半步。 沈厌闻言冷笑出声,微微歪了歪头,右脚猛地往下一踩。 “嗡——”引擎爆发,震得小巷斑驳的墙壁都在发颤,车子猛地就往前窜出一大截。 车头离最前面那人只剩不到半米,那人吓得慌忙向后踉跄躲闪,差点摔倒。 紧接着沈厌单手扶着方向盘微微转动,厚重的车头跟着横移,直接封死侧边的小路,断了他们绕路包抄的打算。 “忘了告诉你们,本少爷精神状态不太美丽,至今在心理医生那里还留有档案,不怕死的只管来试试。” 此话一出,那些保镖面面相觑,一时不敢有任何动作。 沈厌把整条巷口唯一能通行的口子都留给了那对管家母子,趁着那群人愣神之际,立马朝那男生沉声喊道: “快过来!” 管家儿子闻言即刻回过神,扶着受伤的母亲,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咬紧牙关半架着人拼命朝车子这边踉跄奔来。 后面的保镖还不甘心,想伺机冲上来,可那辆漆黑的车如同蛰伏在黑夜的铁兽。 车灯亮得晃眼,只要他们一动,车头就像长了眼睛似的立马跟着压了过来,仿佛真的像野兽般死死锁着猎物的动向,伺机碾碎他们。 保镖们眯着眼,想找机会冲上去,可看见车里对着他们咧嘴冷笑的少年,又有些不敢上前。 “老大,车里的人看着年龄不大,不过看着好像真的不太正常。” “管他正不正常,就一个毛都好没长齐的小子而已,真让人跑了,我们回顾家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领头的保镖恨恨地看着车里的人,默默打量着四周的地形,随后抬手勾了勾手,指挥道: “声东击西,你们几个去吸引车里人的注意,剩下的人跟着我去抓那母子!” 说完带着人硬着头皮分了两路抬脚就是往前冲。 沈厌眼神一厉,见他们分散开来,顾不上这么多,右脚再度狠狠踩下油门。 “嗡——!” 巨大的引擎咆哮骤然拔高,车子猛地往前窜了一小段距离,车头直冲那几个跑在前面的两个保镖。 冷风顺着车窗缝隙灌进车厢,沈厌单手握着方向盘,肾上腺素随着轰轰动引擎声直接飙升。 把刚刚在心里自我劝导要冷静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眼底一片猩红,隐隐带着一丝变态的兴奋。 他驾着钢铁巨兽直冲上前,几人慌忙往后躲闪。 跑在最后的那人慌里慌张,觉得自己的屁股火烧火燎般直发烫。 就在车头即将撞上人的刹那,沈厌猛地一脚踩死刹车。 尖锐刺耳的刹车声在小巷子里响起,轮胎在地面摩擦拉出粗粝的声音。 沉重的车身剧烈一顿,堪堪停在那人跟前,保险杠距离他的膝盖不过几厘米。 那人吓得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冷汗瞬间浸透后背,连滚带爬向后挪,不敢再往前半步。 沈厌的呼吸微微发沉,掌心沁出一层薄汗,可握着方向盘的手依旧稳稳当当。 管家儿子看着距离自己仅仅几步之遥的车,眼睛一亮,像是濒临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他不敢耽搁,用尽全身力气半扶半抱地架起受伤的母亲,咬着牙拖着她踉跄起身,朝着车子跑去。 短短数米的距离,此刻却显得无比的漫长。 剩下的保镖不甘心,还想绕开车头,从侧边包抄过去。 沈厌单手转动方向盘,车头跟着缓缓偏转,牢牢堵住巷口侧边通道,引擎持续不断发出震耳的低吼,死死锁死所有对方想要突围的路线。 只要他们敢绕,他就敢直接开车碾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机开头,巷口突然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刚刚解决完楼下埋伏保镖的陆沉舟,连同听见动静火速驰援的程风带人冲了过来。 众人二话不说齐齐上前,拦在车头前方,一字排开,死死堵在一众保镖面前,截断他们所有的去路。 【ps:欢迎我们秋名山新一代车神,沈大少爷闪亮登场!!】 哥哥?! 黑压压的人站在车头,没留一丝缝隙,把不远处的车和人都死死护在身后。 原本还心存侥幸、打算声东击西强行抓人的保镖,看着突然出现的大批人手,脸色瞬间惨白。 刚才被沈厌急刹贴屁股吓得瘫坐在地的那名保镖,更是吓得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陆沉舟站在众人最前方,夜色衬得他眉眼冷冽逼人。 他淡淡扫过面前一众狼狈不堪的黑衣保镖,冷笑出声: “顾家的人,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不等陆沉舟发话,程风带着人就围上去。 趁着这个空档,管家儿子终于架着母亲冲到车边。 沈厌伸手推开后座车门,沉声催促:“快上车!” 两人迅速钻进车厢,沈厌立刻甩上车门,干脆利落地按下锁车键。 车厢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母子二人急促的喘息声。 管家的妻子靠在座椅上,脸色早就已经惨白如纸。 只见她额头上布满冷汗,双手捂着高高肿起的脚踝,咬着唇一声不吭。 而管家的儿子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弛了几分,他的后背同样早被冷汗浸透。 他抬头看向驾驶座上的人,刚想开口道谢,在看清沈厌脸的那一刻,微微愣住。 少年生得是很好看,眉眼干净柔和,单看长相,像养在温室里不经风雨的花朵儿。 看着年纪甚至比他都还要小上几岁,。 可就是这样一张漂亮又带着些许稚嫩的面孔,方才隔着车窗,凭着一辆车硬生生替他们母子拦下了数名凶悍的保镖,在绝境里给了他们唯一逃生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