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厌走到吧台前坐下,程风则是绕进吧台后面和正在调酒的两个年轻人打了声招呼。 随后便从柜子里摸出几瓶酒往沈厌面前一字排开。 “想喝哪个?” 沈厌看着自己跟前高高矮矮的几个瓶子,随手指了一瓶。 程风立马用冰夹在杯子里丢了两块冰块,往里面加了小半杯酒,最后又扔进去两片柠檬片。 做好后便把杯子推到沈厌面前,照着刚刚的样子也给自己调了一杯。 沈厌低头看了一眼跟前的杯子,二话不说一口就灌进了嘴里。 又苦又辣又酸,这什么酒? 沈厌被呛得直皱眉。 “你就这么直接喝?”程风看得一愣。 “不然呢?”沈厌捂着嘴,把空杯推回去。 程风又给他倒了酒店 “他怎么你了?” 陆沉舟将视线收回,落在身旁的周叙脸上。 沈厌一个十九岁还没踏出社会的学生,还能让他这个老油条招架不住? 陆沉舟不信,只当对方是在夸大其词。 周叙张了张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想他混迹社会这么多年,也算是见过不少世面。 这还是头一回被一个学生几句话搞得后背发凉,直冒冷汗。 可他该怎么跟陆沉舟说呢? 说他家小朋友可能有点邪乎? 说人家为了爱情可能连命都不要? 这话说出来,别说陆沉舟,连周叙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 他思来想去,纠结了半天,最终只憋出一句: “我劝你,趁早和沈厌说清楚你和周砚眉的关系。” 陆沉舟搭在方向盘的手指动了动,想都没想地拒绝: “不行。” 先不说他根本没打算回周家。 一旦让沈厌知道周砚眉是他同父异母的姐姐,那挡在他们之间的那堵墙就要彻底坍塌。 没有这堵墙,沈厌估计真的就一头栽进去了。 反倒是如果让他一直误会下去,时间一久,估计也就断了不该有的念头。 哪怕沈厌以后会因此怨恨他,也比让人悔不当初的强。 周叙知道陆沉舟就是个死脑筋,与其让他去解释,还不如去找周砚眉这个当事人。 “算了,你不想不解释就不解释,现在快去里面接人吧。” “接人?”陆沉舟转头看向周叙,眼里满是疑惑。 只见周叙一副笑脸盈盈的模样,那小表情甚至还有些小得意: “我是招架不住你小侄子,但是我已经把人给灌醉了,你现在可以去把人弄出来了。” “周叙,你是不是有病?!”陆沉舟拧着眉头一把推开门。 他本意是叫周叙来把沈厌送回学校,结果倒好,这家伙直接把人灌成一条死鱼。 等陆沉舟快步走到酒吧门口时,里头的顾客已经全部走光。 只剩几个服务员在打扫卫生。 今天出现在沈家的那个壮汉正在吧台后面帮忙擦杯子。 看到门口的陆沉舟,立马放下手中的东西,迎了上来。 “陆先生,你是来接沈少爷回家的吗?” 回家二字轻飘飘落入耳中,让陆沉舟心里顿时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