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又方便了,”陆沉舟伸手接过他背上的书包,打开副驾驶的门,“上车。” 一路上,陆沉舟用余光扫了沈厌很多次。 最后视线相撞时,才假装无意和他聊起最近的学业问题,兜兜转转才到寝室室友的话题上。 “和他们相处的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 沈厌强忍嘴角的弧度,低垂着头,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见他迟迟不开口,陆沉舟索性把车停在路边。 “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可以大胆说出来,小叔会为你做主。” “我……我不知道。” 赵铭强没有动手,甚至没有说一句脏话。 陆沉舟就算去找校领导都无济于事。 上一世的沈厌对赵铭强的撩拨懵懵懂懂,后知后觉。 现在想来,这人怕是早就对他存了腌臜心思。 不然当初姓顾的问人要什么的时候,就不会直勾勾地看着他。 “小厌,不要怕,你可以慢慢说。” 陆沉舟见他眼神闪躲,刻意放轻语气, “无论什么事,小叔帮你解决。” 他太了解沈厌。 打小生得漂亮,平日里性子又温吞。 再加上学校本就藏着不少隐形霸凌,他又是这般好欺负的模样,自然不免招人刻意刁难。 所以从沈厌小学起,陆沉舟就想方设法的让他身边的小同学给自己汇报情况,就是怕人被欺负了去。 “我……我不知道怎么说……” 沈厌睫毛轻颤,抬眼小心翼翼地看向陆沉舟,咬了咬嘴唇,随后支支吾吾道, “有个室友他叫赵铭强,没人的时候总是贴我很近,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与其让陆沉舟去查,还不如自己说。 懵懵懂懂,说不清讲不明白,反而更让人抓心挠肝。 撩拨小叔把他接回家照料。 眼下倒省了他这番功夫,不用折腾自己。 说起来,还得好好谢谢赵铭强那蠢货。 热水哗啦啦顺着发丝淋遍全身,冲淡了沈厌满身的酸痛与疲惫。 也将他眼底那抹转瞬即逝的算计悄悄淹没在氤氲水汽里。 和陆沉舟能共处一室,让他莫名的感觉心安。 他一点都不想走,可偏偏没有冠冕堂皇的理由留下来。 陆沉舟只松口让他周末过来小住,那其余的日子呢? 一周七天,五天他都得待在学校,要和陆沉舟分开。 沈厌打心底里不愿意。 他只想时时刻刻黏在人身边,寸步不离。 手心揉开沐浴露,细细擦拭过身体的每寸肌肤,一遍又一遍。 沈厌把自己里里外外、从头到脚洗得干干净净。 他知道机会一直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今晚保不准他就可以让陆沉舟把持不住。 沈厌这样想着,洗得更仔细了些。 在浴室里足足耗了四十分钟,把自己收拾的香喷喷的才不紧不慢裹紧浴袍走出来。 客厅的水晶灯泛着暖黄的光晕一点点洒落在地板上,随着沈厌的脚步漾开一层层光影。 沈厌一出来便望见了坐在落地窗前的陆沉舟。 男人身姿挺拔,安安静静地倚坐在窗边。 听见踢踢踏踏的脚步声,缓缓抬眸,目光就这么落在了沈厌身上。 视线相撞,让沈厌莫名有些紧张。 他咽了咽口水,站在原地不敢动。 只见陆沉舟看了他一会儿,微微蹙眉,随后起身,抬手朝他递来一杯刚热好的牛奶。 “坐着,我给你拿吹风机。” 洗完澡就懒得吹头发,是沈厌养一直以来执拗的小习惯。 也不知是从何时起,他素来极少主动使用吹风机。 五岁之前的记忆早已模糊不清,沈厌只记得小时候每次洗完澡,都是陆沉舟耐心照料。 给他穿衣服,给他吹干湿漉漉的发丝。 那时候的他总是喜欢趴在人膝头,闭着眼睛听着呼呼的暖风从耳边掠过。 后来再大些,能自己洗澡穿衣,唯独吹头发这件事,他依旧赖着陆沉舟。 直到陆沉舟离开沈家,沈厌洗完澡便只用干毛巾随意擦一擦,草草应付。 奶奶为此说过沈厌很多次,他从来只是嘴上乖乖应着,从不主动去做。 不知道是习惯了某些事,还是在无声抗议陆沉舟的离开。 沈厌捧着手里温热的牛奶,浅浅尝了一口。 见到陆沉舟拿着吹风机从浴室走出来,立马放下手中的杯子,站起身。 陆沉舟本想直接把东西递给沈厌,然后转身回房间。 但看到这人乖乖站在原地,一双漂亮的眼眸直勾勾望着自己时,陆沉舟的手不知不觉就僵在了半空。 没等人开口,沈厌轻咬着唇,眼眶就开始一点点泛红。 他双手攥着身上的浴袍衣料,指尖微微蜷缩,一副无措又委屈的模样。 像小时候一般语气软软的小声嘟囔道: “小叔,小厌不想吹头发。” “湿着头发睡觉,容易感冒,过来。” 陆沉舟心头一软,终究还是败给了他,边说着边缓步走到沙发旁坐下。 这一世的沈厌很会察言观色,也懂得怎么勾着人心。 他没有凑到陆沉舟身边,反倒是乖乖蜷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 后背轻轻靠着沙发边沿,微微仰头看向人。 活过一世,什么样的姿态,什么样的角度最是勾人心弦,沈厌再清楚不过。 湿漉漉的黑发黏在纤细的颈侧,发梢挂着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脖颈线条缓缓往下。 水珠悄无声息没入隐秘的浴袍领口,在细腻白皙的肌肤上划出浅浅水痕,暧昧又不刻意。 陆沉舟垂眸见到此景,呼吸顿时慢了半拍。 视线不受控制跟着那水珠一点点往下移,直至那被遮得严严实实的领口。 陆沉舟喉结无意识的重重滚了一圈,心底那股克制已久的燥热,骤然翻涌上来。 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指尖捏着吹风机隐隐发紧,最后只能故作平静地按下开关。 暖风缓缓吹落,拂过人湿漉漉的发梢。 无意间也吹起人领口单薄的衣料,隐约露出衣领下莹白如玉的肌肤。 陆沉舟紧抿着唇,小心翼翼保持着分寸。 可他的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落在沈厌的领口处。 偶尔指尖无意蹭过人后颈的肌肤,细腻滑嫩的触感传来,就像电流窜过他的四肢百骸。 让他浑身一震,心底那点不该有的悸动又翻江倒海地涌了上来。 而坐在地毯上的沈厌,将陆沉舟这番机械僵硬的动作尽收眼底。 他强压下唇角悄悄勾起的弧度,心底早已得意到不行。 若是陆沉舟还能像儿时那般对他坦荡无忌,那反倒真是没半点指望了。 可现在他这小叔会局促,目光会闪躲。 这不就说明,陆沉舟早就没把他当成单纯的晚辈来看待吗?! 沈厌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心里顿时有了盘算。 下一步,正好试探一番,他这小叔对同性间的近身接触是否心存反感? 于是,沈厌顺势开启了骚操作。 只见他长睫轻轻垂,小脸微微扬起,任由暖风撩动着自己凌乱的发丝。 那副乖巧无害的模样当真像是不谙世事的少年。 紧接着他看似无意地舒展脖颈,浴袍领口随着他的小动作轻轻晃动,衣领下白皙肌肤若隐若现。 粉嫩的唇瓣微张,呼吸浅浅,悄然漫在空气里,无形之中挠得人心尖直发痒。 沈厌忽然轻轻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委屈: “小叔,寝室有个体育生叫赵铭强,没人的时候总爱故意贴着我。” 话音刚落,他缓缓转过身,纤细的手掌就这么若无其事地抚上陆沉舟的胸膛。 当柔软的掌心贴上心口的那一刻,陆沉舟整个人瞬间僵住。 浑身的血液仿佛就此凝固,他握着吹风机的动作猛地一顿。 空气似乎就在此刻静止,只剩耳边呼呼的暖风随着他乱了节奏的心跳,一下下撞击胸膛。 病态的只想占有 陆沉舟知道自己此时应该立刻把人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