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绒:【?】 ………… 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谢予转身靠在墙上,搓了把脸,沉沉地吐了口郁气。 直到手机提示有新消息,他才放下手,打开室内的灯。 是他老板在群里发话,通知各个部门负责人明早开会,不要迟到。 他懒得打字,直接复制别人的回复发过去。 这两天他过得像做梦一样,看到工作群的消息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童话的屏障被打碎,他被名为“现实”的大手,无情拉回了牛马的世界。 什么情啊爱的,仇啊恨的,都不如兜里的人民币。 他清醒过来,不再纠结,起身去刷牙。 洗漱完他关了灯爬上床,才闭眼,门就被人敲响了。 他呼吸一滞,猛地睁开眼,没有轻举妄动。 黑暗中,沈映的声音穿过门板,显得更加低沉。 模糊暧昧,又危险。 “睡了么?” 不怪他多想,就他们这种不清不白的关系,半夜敲门,真的很有暗示意味。 谢予心念电转,清清嗓子,不答反问:“怎么了?” 沈映说:“有样东西忘了给你,我可以进来吗?” “……” 什么东西,不会是要给他看“哥哥的大宝贝”吧? 咦—— 谢予嫌弃地拍拍自己的额头,太恶俗了,住脑! 沈映应该不至于说这些。 虽然他好像确实挺大的…… 啊啊啊啊啊住脑! 谢予真想一拳给自己捶晕。 受不了了这不受控的脑子了,他扬声说:“进来吧。” 话音刚落,门就开了,仿佛迫不及待。 谢予脑子终于不转了,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客厅的光倾泻而下,勾勒出一道颀长的黑影。 宽肩、窄腰、长腿,比例完美到无可挑剔。 黑影缓缓向他走来,谢予本能想跑,身体却不受控制,一动也不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黑影越来越近,最后在床头站定。 谢予喉结快速滚动,想说点什么,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气,像是—— “玫瑰?” 沈映轻轻地笑了一声,“闻出来了?” 谢予惊讶又好奇:“哪来的?” 沈映弯腰摸索着把花瓶放到床头柜上,不咸不淡道:“捡的。” 谢予:“……” 绒绒:【你是会噎人的。】 沈映勾唇,直起腰看着床上模糊的人影说:“不知道你喜欢哪种,我看红色粉色不错,就都捡了点。” 谢予:“谢谢你哈,你人真好。” “不客气。”沈映欣然挨夸。 谢予:“……” 绒绒:【你确定是在夸你?】 沈映:【我觉得是就是。】 他拨了拨柔腻的花瓣,温声说:“喜欢吗?不喜欢明天我再捡点别的。” 谢予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诚实道:“喜欢。” 他喜欢纯天然的玫瑰香气,香而不腻,带着一丝花草本身的清冽苦味,是人工香精无法复制的。 沈映颔首,“好,睡吧。” 他走得干脆利落,直到门关上,谢予都不敢相信。 这就完了? 他躺了片刻,撑起身按亮台灯。 艳丽浓郁的红混着甜美清淡的粉,在昏黄光晕中亭亭玉立,灼灼绽放。 谢予看了许久才关掉台灯重新躺回床上,枕着香气,沉沉睡去。 此夜无梦,一宿好眠。 【恭喜宿主,任务目标爱意值加5,总爱意值:43,继续努力哦~】 未婚妻的花语是手慢无17 沈映却气得睡不着。 不是被谢予气的,而是被一个测试链接气的。 他睡前本想上上网,加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和了解,结果刷到了一条大数据推送的测试帖。 绒绒提醒过他陌生链接不要点,继承的记忆也说这样不安全,容易被骗,所以平时他看到这些东西都是视而不见,直接划走。 但今晚这个标题起的实在太好,沈映看一眼,又看一眼,最后还是没忍住被骗了进去。 【“他”会是你命中注定的另一半吗?快来看看你们的缘分有几分吧~】 沈映根据指引,做了半天的测试题,眼看就要失去耐心,终于出结果了,他精神一振,点进去发现直接跳转微信,让他付钱。 不付钱不能看,付钱还有专业大师的详细分析。 绒绒:【我劝你别花冤枉钱。】 沈映看看金额,满不在乎道:“小钱。”然后果断付了29块9。 好消息:真的有解析。 坏消息:他只有49分。 解析说他和谢予不合适,有缘无分,有始无终,非要在一起只能潦草收场。 沈映看完最后一个字,脸黑得吓人。 绒绒本想打趣两句,见状嘴巴闭得死紧,大气都不敢出。 沈映自己坐着生了会儿闷气,低声道:“花钱买个教训,我以后不会再上这种低级的当了。” 说完他返回那条帖子的评论区,恨恨敲下四个大字:【一派胡言!】 可惜没人理他。 很快楼主发现了这条,嘲讽道:“你是哪来的古风小登,怎么这么容易破防?” 沈映打字还是不太熟练,慢吞吞地在屏幕上敲半天,写了一大串,结果没发出去。 屏幕上弹出一行小字提示:【您已被对方拉黑,无法发送评论。】 沈映:“……” 神君大人叱咤修仙界上千年,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绒绒还是没忍住嘀咕:【哎,那你今天就受过了。】 沈映捏着手机,青筋暴起,冷声问:“怎么解除拉黑?” 绒绒讪讪一笑:【这个嘛……得看对方心情。】 沈映:“……” 岂有此理! 沈映怒极反笑,阴郁地思考片刻问:“怎么拉黑?” 绒绒给他讲了一下,沈映一点就通,反手狠狠地把对方也拉黑了。 绒绒:【……】 到底在狠什么? 不过拉黑之后看不到对方的评论,不用它解释什么叫“古风小登”,什么叫“破防”,它还是松了口气。 被拉黑就这么生气,让沈映知道了这俩词的意思还得了? 它脑中顿时闪过沈映变身大巨人一拳把地球打爆的场景。 “……” 好可怕。 【您大人有大量,别和他一般见识,明天不是还要上班?早点睡吧?】 沈映扔开手机,尸体一样直挺挺躺在床上,“睡不着。” 那怎么办?难道还要它唱个摇篮曲?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大人~ 哕—— 绒绒被自己恶心得直掉毛。 好在它的毛脱落后会自动化作灵力回到体内,不然掉一脑袋被沈映发现,指定把它提溜出来剃光。 唉,做猫真难。 这倒霉任务什么时候能结束啊,它想回天界了呜呜呜唔? 任务? 谢予! 它灵机一动,在沈映耳边恶魔低语:【早睡可以早起,早起的人儿有老婆看哦~】 沈映:“!” 他的眼睛一瞬睁大,又立马闭上。 【帮我把灯关了,谢谢。】 绒绒:【……】 它从沈映脑袋里爬出来,跳到床头柜上一爪子拍灭所有灯,屋里当即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沈映放松下来,几息之间就睡了过去。 说好的睡不着呢? 绒绒翻了个白眼,死恋爱脑,呸! ………… 周一早上七点半,闹钟准时响起。 谢予艰难地翻了个身,把自己从枕头里拔出来。 到底谁发明的上班? 他要穿回去把他做掉! 愤愤地捶了下枕头,闹钟叫得更欢了。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带来了喜和爱……你勤劳生活美,你健康春常在,你一生的忙碌为了笑逐颜开……” 谢予:“爱谁开谁开!” 他一骨碌爬起来,狠狠按停闹钟,用力抓了两把乱成鸡窝的头发,嘀嘀咕咕开始念死亡名单: “该死的周一、该死的老板、该死的谢家、该死的周术、该死的沈—— “叮咚。” 沈映垂死挣扎了一下。 aaa人帅心坏沈总:【起来了?我听到你房间有动静。】 aaa人帅心坏沈总:【饿不饿,我刚买了早饭。】 aaa人帅心坏沈总:【猫猫颠勺jpg】 谢予皱着眉看,看完眉眼舒展,面色稍霁。 行,这个可以多活一会儿。 他起身拿了瓶矿泉水,走到窗前打开窗,清凉的晨风入怀,吹散被窝的余温,银白色丝绸睡衣在他身上流动,泛起细腻春光。 他咕噜噜喝了半瓶水,彻底醒神,转身放下水瓶,视线扫过红粉玫瑰,不由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