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无视他们小心翼翼的眼神,扔下笔拿起手机就往外走,大步流星,毫不留恋。 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慢一步出来的秘书电梯都没赶上,眼睁睁看着门合拢,透过缝隙和他大眼瞪小眼。 下一秒缝隙消失,电梯载着沈映快速下楼。 沈映单手扯松领带,长舒一口气。 好险,差点又被工作缠上。 电梯到了车库,刚开门,他就迫不及待地冲了出去。 绒绒:【尿急啊?】 沈映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把自己绊倒。 他扶着车前盖稳住身形,幽幽道:【出来。】 绒绒:【哎呀,掉线了呢。】 沈映冷笑,从西裤里掏出车钥匙一按,车灯倏地亮起。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手摸到方向盘的瞬间,突然想起昨晚的情景。 谢予探身来给他系安全带,身上的香味如无形的触手,抚遍他的全身,撩拨情根。 情不自禁的一个吻,也只是饮鸩止渴。 如今药效过了,欲望卷土重来,骨子里的渴求开始疯狂叫嚣,翻来覆去都是“谢予”。 沈映碾碎齿间的名字,喉结用力一滚,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许久才松。 他扯过安全带系上锁好车门,掉头驶出车库,载着绚烂霓虹,利箭般穿透夜色。 路灯的光在镜片上跳跃,沈映看着两侧高楼上错落的灯火,心头微微一动。 不知道家里那位会不会也为他留一盏灯。 以前哄他的时候是会的,恨不能什么手段都给他来一遍,现在—— ………… “啪。”谢予按灭了房间里所有的灯。 好在今晚晴朗无云,月光很亮,不影响视物。 他慢吞吞走回客厅,低头闻了闻,感觉身上的酒味还不够重,思忖片刻,抓起茶几上的酒往掌心倒了点,搓匀后扯开本就松垮的睡衣领口往下颌和锁骨上抹。 薄纱般的月光落在扬起的脖颈上,他张开五指缓缓抚过喉结,留下一道道湿漉漉的水痕。 酒液蒸发带来的凉意让他抖了一下,他睁开眼,抽出纸巾擦擦手,拎起酒瓶又灌了两口,然后甩掉拖鞋,侧身往沙发上一倒,百无聊赖地开始刷视频。 礼尚往来,昨天沈映服务了他一次,今天他还一次,很公平。 做金丝雀就要有做金丝雀的自觉,这叫敬业。 不过到底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所以他把灯关了,看不见能稍微放开一点。 为此他还恶补了一下相关方面的知识。 理论过关,实践……实践了再说。 不过实践对象怎么还没回来? 这酒度数有点高,再不回来他真要睡了。 正想着,手机忽然弹出一条消息。 他睁大眼睛,确定是沈映发的,立马点进去。 居然是条语音。 aaa人帅心坏沈总:【睡了么?我一会儿要路过烧烤店和甜品店,想不想吃宵夜?】 谢予:“!” 诱惑,赤裸裸的诱惑! 他咽了口唾沫,忍住了。 过了一会儿,沈映又发了条文字:【这么早就睡了?】 然后就没再说话。 手机安静下来,谢予躁动的心也渐渐平复,却没了刷视频的欲望,怕刷到吃播,一时馋虫上脑,破坏他的勾引大计。 他放下手机,闭眼开始背百家姓。 “先生,您的甜品打包好了,吃不完要及时放冰箱哦,欢迎下次光临。” 沈映终于舍得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颔首道:“多谢。” 店员:“不客气呢。” 目送他高大挺拔的背影远去,店员好奇地和同伴八卦,“这大帅哥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在看手机,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同伴耸耸肩,“和对象聊天吧,看他这样不像爱吃小蛋糕的,估计是给对象买的。” 店员叹了口气,喃喃道:“忽然不知道该羡慕谁。” 同伴:“反正不是我,社畜没功夫谈情说爱,打包点剩菜,赶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店员:“……” 天杀的庸医,烂手回冬啊! 沈映把甜品袋子放到副驾,直起身关门时视线不经意扫过旁边的花店,看到橱窗里那一片姹紫嫣红,忽然想到下午方总走的时候说要买束花回去给老婆。 因为说好周末家庭聚餐,但他放了老婆孩子的鸽子,得送花和零食赔罪。 他只是随口一说,沈映却上了心。 钟子明和他说这两家店在网上很火,味道很不错,他特意绕了一大圈过来买。 至于花…… 他边开门边问绒绒:【这个世界送花有什么讲究?】 绒绒:【有,还特别多。】 沈映:【比如?】 绒绒:【呃……你等我查一下。】 沈映:【……】 店员热情地迎上来,“先生想买点什么?” 沈映环视一周,简直眼花缭乱,好多他没见过的品种,顺嘴道:“买花。” 店员:“……” 她微笑着重问了一遍:“您想送给谁?我帮您推荐一下?” 想到谢予,沈映眉眼不自觉舒展开,想起今天新学的词,温柔缱绻地吐出两个字: “老婆。” ………… 沈映左手抱花,右手提着两个大袋子从电梯出来,还没进门嘴角就先翘了起来。 绒绒:【啧,真该让你的员工看看你这副嘴脸。】 简直双标到极点。 沈映不以为意,在门前站定后调整了下呼吸才输入指纹。 门应声而开,露出昏黑的内里,像巨兽大张的口。 沈映眉心微蹙,唇边笑意渐渐淡去。 人不在? 他快步进门,把东西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抬手按亮小灯,往下一扫,没看到谢予的拖鞋,提着的心才落回原位。 拉上门反锁好,他轻轻地唤了一声:“谢予?” 沙发上的人睫毛颤了颤,没应。 绒绒:【别喊了,人在客厅呢。】 沈映:“?” 他换好鞋,轻手轻脚走近,果然看见一道起伏的身影卧在沙发上。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香,无声昭示着这里发生过什么。 原来不是睡了,是醉了。 沈映无奈地扯扯唇,居高临下地用指背贴了贴谢予的脸。 很软,很热。 他顺势捏了两下,恋恋不舍地收回手,想去把甜点放进冰箱。 转身的刹那,他的手腕忽然一紧。 谢予不知是醉是醒,牵起他的手放到自己脸上,缓慢而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喃喃道:“别走……” 未婚妻的花语是手慢无15 谢予平时的嗓音清朗干脆,吐字很清晰,语速也偏快。 今夜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有点沙哑,速度慢下来,尾音不自觉拉长,黏黏糊糊的,像在撒娇。 沈映的脚霎时被钉在原地,再迈不开一步。 谢予还在蹭,有一下没一下,时轻时重,像只舔毛洗脸的猫。 沈映忍俊不禁,逆着月光回头瞧他,“真醉了?” 谢予茫茫然抬头,唇瓣微张。 沈映已适应了黑暗,轻轻挣开他的手,主动抚上他的脸。 细细摩挲片刻,他感慨道:“脸真小。” 一手,尽在掌握。 绒绒:【有没有可能是你手大?】 沈映手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下移,【多说点。】 绒绒:【你爱听?】 沈映:【怕你以后没机会说。】 绒绒:【?】 绒绒:【!】 这是在威胁它吧?是吧? “唔——” 谢予闷哼一声,本能地咬住了口中的不速之客。 随后反应过来不对,又舔了一下。 这回轮到沈映哼了。 哼笑。 他屈指慢条斯理地拨弄谢予的舌尖,忽然有些后悔。 后悔没把小蛋糕拿进来,不然可以涂点奶油,让他多吃会儿。 个死变态。 谢予忍无可忍在心里骂他。 哪学的这些调情把戏? 他不想承认,身体却很诚实地有了反应。 行吧,他好像也挺变态。 仰头后撤,他逃离沈映的桎梏,吐出了他的手指。 “沈映。”他轻轻地叫。 “嗯?” 谢予翻过身,自下而上仰头望着他。 夜色中,沈映看着他模糊的轮廓,捻了捻手指,说:“我去开灯。” “别——” 谢予忽然跪坐起来,从后抱住他的腰,结果因为用力过猛,沙发边缘太滑,差点一头栽下去,好在沈映挡住了他。 背上一沉,沈映笑笑,转身扶住他的肩膀把他提起来,“耍赖?” 谢予:“……” “怎么喝这么多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