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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页(第1页)

谢雾:“……”  梅开二度,谢雾终于被噎住了,他慢慢坐回原位,扭头看向另一边,不知在想什么,反正没再来骚扰谢予。  谢予感觉空气都清新不少。  他靠着头枕,闭目养神,脑子却很叛逆,兀自转个不停。  手机里的那段视频怎么发,发给谁,什么时候发,都要仔细斟酌,能把他摘干净最好。  摘不干净也无所谓。  他骗了沈映。  他的目的可不仅仅是解除婚约那么简单。  什么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不敢撕破脸……都是鬼扯。  如果他没觉醒,可能真的会掂量一下要不要把事做绝。  偏偏他觉醒了,觉醒在被找回谢家的那一晚,提前看到了自己悲惨的结局。  …………  谢予是一本真假少爷文里的炮灰真少爷。  主角显而易见,是他名义上的弟弟——谢雾。  假少爷除了身份是假的,其他都是真的。  父母哥哥的宠爱是真的,豪门继承人的身份是真的,未婚夫的爱、男主男配男炮灰的爱,都是真的。  而谢予,除了血缘是真的,其他全是假的。  从小被掉包,在城市的夹缝里艰难求生,滥赌的养父和重病的养母差点把他拖入无尽深渊。  突然有一天,一群衣着光鲜的人找上门,打发了催债闹事的,说他是谢家的真少爷,要带他回去。  谢予以为迟到的好运终于降临到了他头上。  却不想是另一种不幸的开端。  亲爸亲妈亲哥对他冷漠客气,只爱谢雾,他虽然不懂,却也没奢望什么,只想着有个干净明亮的卧室,能吃饱穿暖不用再为生计发愁就行。  结果被窝还没睡熟,谢家人就急急忙忙地给他订了婚。  原来他们找他回来只是为了让他代替谢雾和周家联姻。  两家是世交,婚约是在娘胎里就定下的。  只是因为生的都是男孩,大家心照不宣地不再提起。  不料两人都是弯的,周术喜欢谢雾,说什么都要履行婚约。  可这个时候的谢雾已经遇到了自己的“真命天子”,一个家世地位都在周术之上的大佬。  他一边和大佬打得火热,一边又放不下一起长大的竹马,对他的哀求总是心软,缠缠绵绵,藕断丝连。  谢家父母不愿养子为难,便私下商量把谢予推出去。  毕竟谢予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谢家的真少爷,当年的婚约本就是订给他的。  周家人就算不愿意,也不好说什么。  如果周术实在不能接受,他主动退婚,也不算谢家毁约。  不知道两家怎么商量的,这事定下来后谢予才知道自己多了个未婚夫。  也没人问他愿不愿意,喜不喜欢。  他不服气,各种捣乱,还在谢雾和那位大佬间横插一脚,挑拨离间,给两人制造不少误会,顺利达成人厌狗烦成就,被周家退婚,被谢家扫地出门,被大佬在业界封杀。  最后他流落街头,被谢雾的极端爱慕者开车撞了个稀巴烂,当场身亡。  年仅二十六岁。  觉醒后的谢予:“……”  如果他有罪,请让法律制裁他,而不是让他投胎到狗血文里当炮灰!  哦不对,是骨灰。  被撞得东一块西一块后好不容易凑齐就被拉去烧了呢。  想起自己的结局,谢予还是忍不住想笑。  横竖都难逃一死,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笑意如燃尽的烟,渐渐散去,只剩一片冰凉的恨。  谢予缓缓抬眸,神色阴郁。  这辈子,辜负他的有一个算一个,谁都别想好过。  灯光飞掠而去,拂过他的眉梢,滑入沈映眼尾。  绒绒观察着他的表情,没看出什么变化,却莫名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它试探着问:【大人,您还好吧?】  沈映睁开眼,淡淡地问:【何事?】  绒绒欲言又止,识趣地闭上了嘴。  “先生,到了。”司机低声提醒,打开了车锁。  沈映颔首,解开安全带下车。  沈映名下房产很多,最常住的却只有两个,一个是市中心的大平层,一个是郊外的庄园。  不过庄园他只有在周末或假期才去,平时要上班就住在市中心。  今儿周五,司机自觉把他送回庄园。  一下车,凉意扑面而来。  庄园占地极广,又远离城市喧嚣,山清水秀,芳菲幽幽。  入夜温度要比市内更低一些。  听到动静,别墅的灯次未婚妻的花语是手慢无4  “沈映,你若不杀了他,迟早有一天他会杀了你。”  “你苦修千年,眼看就要飞升,真的甘心为了区区心魔而毁于一旦?”  “沈映,动手!”  “你若狠不下心,本尊亲自来!”  无数声音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沈映身处旋涡中央,痛如剔骨。  他看着对面单薄的红色身影,良久,缓缓抬起手,剑尖直指对方心口,用力一送——  “嗤。”  利刃入肉,魂飞魄散。  一滴血泪落在虎口,灼成一粒朱砂。  “沈映,我恨你。”  “沈映——”  无来由的剧痛席卷全身,沈映猛然惊醒。  房间里一片漆黑,寂静中他沉重急促的喘息清晰可闻。  在他识海里打盹的绒绒也被吵醒了,茫然地问:“怎么了?做噩梦啦?”  沈映缓慢地眨了下眼,平复心脏的悸动,“嗯。”  “嗯?”绒绒瞬间来了精神,揶揄道,“天不怕地不怕的长晔神君竟然也会被噩梦吓到?”  “快说说是什么梦,让我也高兴高兴。”  沈映被它气笑了,想捏捏眉心,手抬到一半突然顿住。  绒绒不明所以,催促道:“你说话呀。”  沈映黑发落回枕头上,喉结滚了滚,“你出去。”  绒绒:“?”  绒绒:“为什么?”  不至于这么小心眼吧?  沈映:“鸟起了。”  绒绒更费解了,“鸟起和你有什么——”  话音戛然而止。  两秒钟后,一只猫球凭空出现,蒲公英似的连滚带爬地从门板穿了过去。  “啊啊啊啊啊我耳朵脏了!”  “天杀的,做噩梦怎么会做出反应啊,你变态吧?!”  沈映懒得解释,重新闭上眼,碾碎了唇齿间那个禁忌的名字。  …………  半小时后,他从浴室冲完澡只穿了条内裤出来,光着精悍的上身弯腰把床品全换了。  绒绒鬼鬼祟祟地探头进来,猫眼却还闭着,“好了吗?”  沈映睨它一眼,“没有。”  绒绒信以为真,嘀嘀咕咕地缩回去,“这么久……你铁杵磨针呢?”  沈映目送它离开,极快地弯了下唇。  换好床品后他在床头坐下,手机电已充满,他拿着捣鼓了一阵。  记忆是记忆,实操又是另一回事。自打穿过来,他总被现代科技刷新认知。  尤其这小小一块的“铁砖头”,既能传音又能留影,随拿随用,还可以发给其他人,比留影石方便多了。  这个时代,真是神奇。  沈映刚感慨完,手机就吱哇乱叫着震动起来。  他瞳孔一颤,僵在原地,好几秒后才看清屏幕上的字:闹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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