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叙别像脑子里缺点东西一样,根本意识不到这种行为有多变态多不正常。 简直不可理喻!无法沟通! “滚啊!离我远点!!”宋亦什么都顾不上,只是盲目地后移。 但,自从吃下昨晚的药,他全身都还是虚软的,使不上猛力。 拉开的这点距离像开玩笑一样,景叙别往前半步就重新抓上了他。 铁链扣上手腕,景叙别抬起他小臂,碰撞出一阵哗啦啦的响。 他伸出舌尖,舔掉了宋亦胳膊上的血珠。 宋亦颤栗一下,不由自主地了。 湿凉的触感一路往上,景叙别就用这样的方式,一点点清理掉了他胳膊上的血痕。 然后微微张嘴,含住了他手心还在冒血的伤口。 “混蛋!” 宋亦条件反射想要握拳,指尖立刻就被景叙别强制着掰开。 舌尖舔在他的伤口,又痛又痒的酥麻感让他想弹起来打人。 须臾,景叙别抬了头。 他用手背抹掉唇边血迹,盯着宋亦的眼神晦暗不明。 …… 半小时后。 “还痛吗。” 看着心疼捧着自己手的少年,宋亦除了想杀人还是想杀人。 手上被缠了几层纱布,景叙别给他伤口消毒时的动作小心翼翼。 这样有爱的情景如果被人看到,论谁都不会想到,他们之间竟然存在着这样畸形的联系。 “你能不能滚。”宋亦不顾伤口疼痛,猛然抽出自己的手,“你滚!滚啊!” 景叙别就不滚,向前紧紧拥住他。 “和我在一起不好吗……哥哥……” “别他妈叫我哥哥!” “好吧。”景叙别很听话地说,“班长。” “……” 锁链哗啦啦地响,宋亦一拳拳砸在他胸口。 “滚!”他是真的崩溃,“滚!!” 景叙别动也不动,死了一样挂在他身上,话音微哽。 “我不锁住你,你就会跑掉。一点都不听话,怎么办呢。” “好好和我待在一块。就算是恨我也没关系的。” “没有你我会死的。” 宋亦一口咬住他脖子,“那你就去死吧!” 齿尖扎进肉里,恨意让他用尽全力想置对方于死地。 景叙别却不挣扎,也不喊痛,就这么安静地任他咬着。 对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明摆着要和他杠到底,宋亦的反抗根本落不到实处。 他咬不下去了,松开了嘴,咬住唇边咸涩,转而揪起景叙别额前头发。 景叙别脖侧是一大片的红,如果细看,会发现湿痕处还在微微渗着血。 宋亦却看也不看,摁着他的脑袋就往墙上砸。 景叙别依旧不反抗。 额头撞在墙上,砰的一声。 宋亦杀红了眼毫不留情,只恨昨天吃下的药让他手软到现在,根本使不出全力。 却听景叙别闷闷的一声:“消气了吗。” “……” 短短四个字,宋亦满腹火气都没了着力点。 理智慢慢回笼,几秒后,他冷笑着松开了手。 “消气?我告诉你,你死了我看见你尸体横在我面前我都不可能消气!” 景叙别沉默以对。 他脖子上还沾着血,却浑然不觉地抬手,轻轻擦掉宋亦脸上不知不觉流下的眼泪。 “没关系。”他声音很轻,带着病态的执拗,“你可以一直恨我。” “滚!”宋亦抬脚踹过去,脚踝却被他牢牢攥住。 铁链跟着晃了晃,发出刺耳的声响。 景叙别低头,在他脚踝处印下一个很轻的吻。 宋亦浑身一僵。 他嘶吼着,眼眶泛红,“别碰我!” 景叙别看着他,唇边慢慢噙上笑,眼神复杂翻涌。 有心疼,有可怜,有目的达到的满足,但更多的是偏执。 一望无际的偏执。 宋亦还在跟他辩逻辑,“你打算把我关一辈子我告诉你不可能!我有我自己的社会关系我的朋友知道我丢了你觉得你能躲过……唔!” 景叙别出其不意,发了狠地咬在他唇上。 我爱你 “朋友?有我还不够吗。”他恨恨地问,“你要和谁做朋友?” “?”宋亦真觉得自己气急攻心了。 “我有我自己正常的社交圈跟你有什么关系??” “还有,你好意思说我?”他紧抿着唇不让景叙别亲到,“你自己没朋友?我第一回亲你的时候你对面坐那俩不是你朋友难道是你爹?” 景叙别掐住他下颌,“为了你,我可以立刻和他们决裂。” “……” “所以,以后,你也不要有好不好……” 又求上了。宋亦蹙眉想挥开他的手,没注意打偏了方向。 景叙别的整张脸都被挥开。 默了几许。 他抬手,扶上那半边脸,转回头时的眼神带上了哀怨。 好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少这样看着我,”宋亦在他开口前打断施法,“昨天还气势汹汹地强迫我今天就装上可怜了,你演够了没有??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爱你。”景叙别说。 “……” 突如其来的三个字。 空气陷入诡异的沉默。 …… “谁想要他强加在别人身上的爱啊?” 景叙别出去很久了,宋亦被困在原地,好久才如梦初醒骂出了一声。 要让他摸到手机,他立马把幺幺零幺二零全打一遍,他算是看出来了,该进精神病院的另有其人! 对了,手机…… 宋亦挣了挣,手腕被铁链磨得生疼。 他费劲地摸进裤兜,只隔着布摸到了自己大腿。 ad。 他就知道! “曹逆蝶的景叙别,”他红着眼睛,嗓子都要喊哑,从没像现在这么失态过,“把我手机偷走是心虚了怕我干点什么?我就这么跟你说,我宋亦就算死,也不可能向你屈服半点!” 砰。 门被拧开,重重碰在墙上。 景叙别站在那儿,脸沉得像能滴出墨。 “……”有那么一瞬间。 宋亦差点把他幻视成了阴间来索命的鬼差。 乍被吓到,他后脑勺抵墙,浑身都充满了戒备,像一只炸毛的猫。 “你想干什么?” 景叙别紧盯着他,开口的语气是不符合气质的平静。 他很轻很轻地说:“只要你人在这里,无论怎么样都好。” 宋亦梗着脖子,“就算我死了?” “最好不要这样哦。”景叙别笑,“你死掉的话,我只好跟着你一起走了。” 宋亦和他对视,快要把后槽牙咬碎。 漫长又可怕的安静后,他吐出两个字。 “…………疯子。” 景叙别凝视着他,眸中幽邃恶劣快要掩饰不住。 “彼此彼此。” 说完这句,他转身离去。 宋亦以为他是忘关门了,正要抓住机会把身上锁链弄开,门口又有了响动。 景叙别折返回来,怀里抱着一卷铺盖。 一套浅蓝色的铺盖,很简约的纯色,几乎没有花纹,布料间散发着刚洗过的清香。 他把垫子靠墙铺在地上,叠被子的手指修长,“班长在这里,千万不要着凉了。” “。” 假惺惺关心什么呢。 宋亦强忍把他撕成碎片的冲动,呼吸不畅了好半天。 “景叙别,”最后他说,“你有能耐你就锁我一辈子,就算这样我也不可能喜欢上你,你听明白没有?!” “锁住你人就够了。”景叙别帮他把被子叠得规矩整齐,扯了下唇角,不在意地说,“空调遥控器放枕边了。” “……”宋亦闭了闭眼,只说出一个字:“滚。” 这也是他今天说得最多的一个字。 景叙别转身走到门边,没有出去,而是不紧不慢锁上了门。 “?”宋亦眼睛警惕地睁大了。 “你刚刚说……你手机?”景叙别从口袋将它摸出,和宋亦隔着点距离,朝他晃了晃。 看见熟悉的贴身物品落在别人手里,宋亦立即怒视他,“什么意思?” 景叙别不费吹灰之力,慢悠悠解锁了他的手机,然后在上面点了一通,不知道干了些什么。 宋亦看着他,突然就有些心虚。 “你敢翻我手机你试试!还给我!” “再等几天吧,等我跟他分了。” 景叙别和他同时说话。 宋亦怔然一下,才意识到……景叙别这王八蛋在念他聊天记录! “你有病吧?”他脸一下子烫起来。 景叙别不理他,面色不改地继续念:“我决定了,我要把他甩了。” “现在,立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