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凌见他耷拉着头,委委屈屈的模样,还不理他,用力捏了下小刺猬的脸颊。 沈云辞疼得抬头,见他一丁点都没脸红,暗暗吐槽了句这人脸皮好厚。 他轻声道:“不想去宾馆。” 燕凌:“……” 不想去宾馆,就开始哭? 他还以为是想到什么伤心事…… 白费了心思哄他。 燕凌咬了下后槽牙,似笑非笑地点着小刺猬的额头,语气凉凉,“你不是不想去宾馆,而是不想和我一起去……对吧?” 想象力还挺丰富的,以为他会直接强着来是吧。 他没那么急不可耐。 毕竟,某处还隐隐作痛,不知道没事不…… 沈云辞老实地点头,“没错。” “……” 没错个屁啊。 不识好歹。 燕凌冷哼了一声,直接把沈小猬放到一旁的座椅上,别扭地侧过脸,懒得同他说话。 沈云辞瞥着他清冷的侧颜,在座椅上滚了几圈,回到靠近车门的避光处。 无人言语。 一人脑海里还在羞耻地回荡着被喊“宝宝”的事。 一人在回忆三十六计,顺带拿出手机给嘱咐林深接下来的行动。 …… 十分钟后,迈巴赫缓缓停下。 最近的宾馆,刚好是傅家旗下的五星级宾馆。 白天没几个客人,迎宾的领客员远远地看见豪车接近,立马扬起标准的笑容。 林深扣了扣隔板,“少爷,宾馆到了。” 沈云辞立马精神地竖起耳朵,屏住呼吸。 燕凌冷冷地瞥了眼紧张得在哆嗦的沈小猬,故意有些居高临下地道:“别自恋了,我对你的兴趣不过是一时兴起。” 放长线钓大鱼,他要看看这小孩究竟要去做什么,是什么来历。 沈云辞看着他,眼眸腾地亮闪闪。 一时兴起,那真的太好了。 燕凌见他高兴那样子,真的想揍他一顿,暗暗地抵了下上颚,继续用冰冷的表情,搭配冰冷的语调道:“……不要觉得,你对我很重要。” 内心:这么说,他不会难过吧?是不是太冷酷了…… 沈云辞猛地点头,“好的。” 他当然不觉得自己对燕凌很重要。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燕家二少爷不过是猎奇心理,才会对他动手动脚,戏弄他为乐。 后车门打开,林深探头看了眼里面。 即使提前通过短信知道沈云辞消失,小刺猬出现,他还是没忍住怔了怔。 真的见妖了。 他恍惚地想,世上或许真的存在童话。 林深压住内心的惊疑,假装询问,“少爷?” 燕凌指了指沈小猬,“我不下车,你把他用外套裹好了,扔进宾馆。” 就让他一个人去? 沈云辞瞄了他一眼,有些难以置信。 林深应了声,“好的。” 他俯身把沙发上的裤子收拾好,又把缠在沈小猬身上的外套理了理,彻底把他团成球,挡住身形。 司机从车窗里,把早就放在前座的纸袋递给他,里面是崭新的备用衣服。 “速去速回。” 车门缓缓关上。 沈云辞从衣服的缝隙里,看着燕凌的身影被彻底挡住。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点点的失落。 也就一点点而已。 林深抱着沈小猬进了宾馆,再乘坐电梯,跟着服务员抵达了预定好的豪华情侣房。 开门,再关门。 林深把沈小猬放在超大的床上,微微笑道:“少爷让我把你放在屋里就离开。” “放心,我们不会说出你的秘密。” 他说完,就放下了纸袋,快速离开了屋子。 沈云辞从衣服里探出头,四下环顾。 这无疑是装修很豪华温馨的房间,落地窗外便是山峦叠嶂的风景。 不远处有个超大的浮雕浴缸。 床柜上放着一束白玫瑰花,娇艳欲滴。 墙壁上的两幅装饰画,透着股旖旎暧昧,拼在一起看,是对在日落下拥吻的情侣。 两人身形高挑,仔细看能辨别出是两位男子。 沈云辞匆匆收回视线,意识到这里是个情侣间。 若不是他哭了,燕凌怕是真要过来。 把他按在这张圆形大床上…… 沈云辞赶忙甩了甩头,停止他的胡思乱想。 既然燕凌对他失去了兴趣,那以后自然不会出现在他面前。 “没错,这是好事。” 沈云辞趴在床上,盯着时钟,等着变成人形。 时间过得格外缓慢。 中途他无聊得睡着了,醒来后依旧没变回来。 已经不止两个小时了。 “怎么会这样……” 沈云辞焦虑地跳到地上,根本无法平静。 连续的变身果然给他带来了不可知的影响。 转眼又过了半小时,依旧没变回来。 难道他下半生只能做只小刺猬? 沈云辞跑到了落地窗上,看着窗外的青山绿水,开始回忆他这一生作为人的日子。 就酱吧。 可能就是他的命运。 “坑爹的老天爷,等我上天,一定要揍你一顿。” 沈云辞苦笑着低语,有些绝望地趴在地上。 时间静悄悄地流逝。 沈云辞也悄悄地开始流眼泪。 他不甘心啊。 嘀嗒。 就在他起身,准备去爬回床上躺平的瞬间,黑气从它身上涌出。 眨眼之间,他恢复了人形。 沈云辞怔了怔,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高兴地在原地差点跳起来。 变回来了! 沈云辞急匆匆去了洗漱间,对着镜子看了半天自己的半兽形态。 赤红的眼眸,两个圆圆的刺猬耳朵。 有些杀马特竖起的白色头发,如同猬刺一样立在头顶。 手指甲变得尖锐,能戳死人的那种。 沈云辞对着镜子玩了半天头发,又洗了个脸冷静。 这才走回大床上,把纸袋里的衣服拿出来穿好。 依旧是长袖长裤。 等到外形彻底变成正常模样,他才离开房间。 不能再变身,他暗暗地发誓。 第26幕炮灰讨人厌 沈云辞顺利地离开了宾馆。 他一路打听着,开始前往民宿。 与此同时,民宿附近。 宋奇默拎起t恤的衣角,擦了擦额头的汗,一边走到一旁庇荫的绿藤墙下。 “哥,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昨夜他接到朋友电话,临时去其他剧组帮忙布置场地。 结束时,打电话给沈云辞,问他要不要吃夜宵,却怎么也打不通。 宋奇默察觉到情况不对劲,急匆匆地回了民宿。 沈云辞住的房间里没人,向民宿前台打听,只说:他拎着西瓜进来了,没见到人出去。 所以,一定遭遇了什么无法脱身的事。 宋奇默焦虑地在楼梯口徘徊,却见到贺一真衣衫不整地从四楼下来。 明天还有重要的戏份,他却如此放浪,一定是金主来了,不得不去应付。 宋奇默混迹于剧组,自然听到了不少小道消息。 导演组并不想要毫无演技、整容痕迹明显的贺一真做男主,但迫于最大的投资人施压,只能让他来演萧何。 沈云辞的出现,让导演组更加想换男主。 不远处,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停在了民宿门口。 从口袋里夹了只烟点燃,宋奇默轻轻地吸了口,叼着烟眯着眼打量那边。 身上被一半光照着,额头淡淡的一道疤痕在光里几乎看不见。 少年稚气未褪的脸上染上了轻微的痞气。 …… 【提示:贺一真、谢渺是第9幕出场,害得沈云辞变白鸟的炮灰】 民宿门口。 眼见着谢渺离开,贺一真这才拿出口袋里的镜子,仔细看了看脸,确保没受到损伤。 他的小助理李晓靠近,给他递了张湿巾,“哥,你还好吧?” 贺一真瞥了他一眼,拿起湿巾擦了擦被谢渺碰过的地方,淡淡道:“好得很。” 昨夜他设计沈云辞进了谢渺的屋子,想要毁了他,让他也沦为谢渺的玩物。 结果还是被谢渺打电话,让他过去。 事后,谢渺就让他滚出去,还让他找到沈云辞,主动把人送到他手上。 啧,见了一面就被惦记上,沈云辞可真是个勾男人的骚货。 贺一真嘲讽地想,一边迈步向着剧组拍摄场地走去。 助理李晓撑着遮阳伞走在他身侧,小心翼翼地问:“哥,导演那边还有说要换人吗?” 贺一真演技差,落水的场景拍了好几次,效果都不好,但他却不愿意重拍。 昨天闹得最凶,拍摄结束后,导演气得直接吼道:“给我滚!你根本不配演萧何!我要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