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辞平静地点了下头,“不然扔哪里?” 宋奇默拿衣服的手都在抖,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时竟无言以对。 这三件套可是某奢纯手工制作的高定礼服,光是衬衫上的黑钻袖扣就价值不菲。一身下来,怎么都得二三十万。 结果却被沈云辞随手扔脏衣笼! 高定的衣服哪里能被洗衣机洗,一圈下来就废了,二手店都不一定收。 宋奇默俯身把三件衣服拿怀里抱着,三连问道:“你从哪得买的衣服?大夏天的怎么穿礼服?就不热得慌吗?” 沈云辞不想变身的事被知道,敷衍道:“说来话长。” 在社会摸爬滚打两年的宋奇默很擅长察言观色,从沈云辞闪烁了下的眸子里知道他不想说,他开口道:“衣服你是不是不要了?” “不要了。” 这衣服他穿着不合体,留着也没用。 沈云辞想了想,又道:“你拿去卖了吧,钱我们七三分。” “好!” 宋奇默高兴地应了声,也不想洗澡了,激动道:“现在他们还没关店,我现在就去。” 他之前在中古二手店打过工,认识不少收二手奢品的老板。 宋奇默是个行动派,说着就找了个纸袋,把衣服叠好装进去,哼着小曲直接出门去了。 没什么比赚钱更让他开心的事。 他家里穷,初中毕业就没钱让他继续读高中,在老家跟着亲戚打零工待了一年,实在不甘心一辈子做个底层小人物,就干脆离开家到了江南市打拼。 努力赚钱,改变糟糕的生活。 只是命运偏爱戏弄苦难人,在遇到沈云辞前,宋奇默运气糟透了…… 沈云辞坐回沙发上,看着窗外渐渐消散的晚霞,安静地发了会呆。 好美的天空。 催眠。 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等到睡醒时,夜幕已彻底降临。 沈云辞打了哈欠,这才想起来他白天为了溜走过于冲动,封口费给的太大方。 完全忘了自己卡里的零用钱只剩下四百九十五万七千三百二十一,加上今天赚得十块钱,也不够五百万。 嗷! 怎么办,万一燕凌真问他要钱咋办。堂堂总裁不至于差那五百万吧…… 不过既然说了给,他就得给,不能言而无信。 说曹操,曹操就到。 手机滴的一声,来了条新短信。 ——银行卡号:xxxxx,小猫妖。 擦,这么快就问他要了。 他想静静! 从来没因为钱烦恼过的沈云辞盯着这条短信,又去看了手机上的余额,在沙发上滚了两圈,在思考怎么赚钱。 就算凑够了五百万,付完封口费后,他也真的没钱了。 对数字极为敏感的沈小少爷,满脑子都是生存危机! 燕凌,这人长得是好看,就是连五百万都追着要,不能处啊。 …… 已经坐上私人飞机前往盛京市的燕凌突然感觉鼻子有点痒,他听着林深的汇报,一脸寒霜地道:“礼服被拿去卖了?” “是。” 林深默默地拨动手机,滑动手下发来的照片给燕凌看。 就在刚才,他请的私家侦探赶到少爷发的定位地点,发现是家卖奢侈品二手的中古店。 店老板正在给少爷的礼服拍照。 燕凌看了眼照片上陌生的卖家,收回视线。 “少爷,礼服已经被买回来了,不用担心。” “嗯。” “要不要查下那个人?” 林深自然指的是穿走衣服的沈云辞。 燕凌轻挑了下眉梢,淡淡道:“要。一天内,我要知道他的全部信息。” 林深偷偷看了眼少爷,窥见到少有的情绪,似乎有三分郁闷、三分气恼、还有四分不悦。 也是稀奇。 燕凌从口袋里拿出蓝色的便签纸,用手指摩挲着前面的手机号,思考逃走的小猫妖是不是很缺钱。 要不怎么会转眼就把他的礼服给卖了! 他拿起手机,快速发了条短信。 虽然很想打电话,但是他心情不好,不知道说什么。 …… 屋内。 “哎,我跑了三四家店,他们都说衣服虽然很新,但是标被剪了,不太好卖。” “不过还好,最后一家老板识货,开了十万块。” 宋奇默一进屋,就美滋滋地分享他的收获。 三七分,跑了趟腿,他就轻松赚到了三万块,辞哥果然是个憨憨富二代……不,是他的福星。 “天上掉下来七万块,奇默你真行。” 沈云辞从来没想过穿过的衣服还能拿去卖这么多钱,高兴地站起来。 “那可不。” 宋奇默翘着嘴角,点开了微言的钱包,给沈云辞看上面的余额。 沈云辞点开收款码,示意快把七万块转他。 叮。 钱到账。 沈云辞快速全部提现到银行卡。 嗯哼,余额总计五百零二万七千三百三十一。 扣除五百万,他还有二万多块钱。 沈云辞复制了银行卡号,果断转帐,备注:礼服+封口费。 结果,数额太大,要验证姓名。 他快速回了条短信:哥,要验证名字。 等了半天,也没得到回复。 宋奇默从房间探出头来,提议道: “晚上我们得吃顿好的,一起下楼吃烧烤吧。” “好啊。” 这是沈云辞第8幕宴会 宋奇默听沈云辞要去当龙套,高兴地又叫了瓶啤酒。 以辞哥的颜值,去了肯定会被导演看上…… 嘿嘿,到时候身不由己,他不想入娱乐圈也得入。 沈云辞吃完一根肉串,随手又拿了根玉米粒,瞥见手机来了条新消息。 【燕凌。】 哦,果然是他。 他擦了擦手,这才快速地把钱转了过去。 余额骤减。 再见!我的五百万。 宋奇默看着对面的仙鹤辞哥,咬牙切齿地吃着玉米粒,一边打字。 他好奇地瞥了眼。 【转好了,记得保密。】 宋奇默:“?!!” 保密什么?辞哥在做什么危险的事吗? …… 盛京市。 宴客厅内人来人往,名流云集。 接手家族事业以来,燕凌成了上位圈里每个人都想搞好关系的存在。到了宴会后,圈子里的某少某小姐就挤破头想要和他说上话。 然而,燕少爷脾气不好,爱理不理,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酷气场。他的助理见到人来,就挡住,笑着说句“少爷在忙”,就差把“退、退、退”贴额头赶他们了。 但有些人赶不得。 燕凌端着杯红酒,冷着脸站在落地窗前,有些心不在焉地同傅家的二小姐聊天。 傅家二小姐傅初宜,二十三岁,傅家老爷最宠的孙女。她容貌姣好,温柔懂事,还颇有才华,是名珠宝设计师,目前负责傅家珠宝相关的业务。 “凌哥哥,你是在等什么重要消息吗?”傅初宜看着燕凌俊美的侧脸,小心翼翼地问道。 从刚才起,燕凌就时不时地拿起手机看。 “嗯。” 燕凌垂眸又看了眼手机,见来了条消息。 ——哥,要验证姓名。 他不是很理解这句话,自动看成了:哥,你叫什么名字。 呵,果然是欲擒故纵,竟然主动问他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