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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肉了。”穆兰芳说：“你爸前两天还说，你在外面肯定要胡吃海喝。”　　江亦安没接话，顿顿四菜一汤，王姨手艺堪比星级厨师，一个月下来的确长了点肉。　　“我哥怎么样了？”江亦安岔开话题，说着走了过去。　　江叙宁抬了抬受伤的胳膊，“没什么事，蹭破了点皮，穆兰芳女士又小题大做了？”　　穆兰芳一听着话，声音高了些，“缝了五针，这叫蹭破点皮？”　　江亦安满脸的担忧，“怎么回事？妈说你被车撞到了？”　　“电动车。”江叙宁笑着摇了摇头，“我就说咱妈小题大做。就一外卖小哥闯红灯，车速太快没刹住，把我带倒了，已经拍了ct，医生都说没什么大问题，观察一晚明天就能出院。”　　江亦安看着那条被绷带缠得严严实实的胳膊，又看了眼他哥额角的纱布，心里揪了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江叙宁上下打量这江亦安，最后目光停在他乱糟糟的头发上，“头发怎么跟鸡窝似的？”　　江亦安下意识抬手捋了两把，没好意思开口，刚刚他被梁声远压在沙发上，头发被揉得乱七八糟，一路上又太急，根本没想起来整理。　　他胡诌道：“风大吹的。”　　江茂在旁边开了口，“柳絮飘天上都吹不走，你能说风大？我看你一定又跑去什么地方瞎玩了，天天不务正业。”　　江亦安心里一虚，“就刚刚下车的时候突然来了一阵风，现在又没了。”他怕被戳穿，赶紧转移话题：“哥，你疼不疼？”　　江叙宁摇摇头，“不疼。”　　江亦安鼻子一酸，“缝了五针怎么能不疼。”　　“哥真没事，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这时一直没开口的宋栀递过来一杯水，声音柔柔的，“叙宁，喝点水。”　　江叙宁接过水杯，喝了两口，然后说道：“你们都回去吧。我这也没什么大事，明早就出院了，都别在这呆着了，该干嘛干嘛去。”　　“我不走。”　　“我陪你。”　　宋栀和江亦安同时说道。　　穆兰芳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点了，她走到宋栀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栀栀，你先回去，你明天还要上班，让安安陪着就行。”　　宋栀犹豫了下，看向江叙宁。　　“回去吧。”江叙宁说：“安安在这你还不放心?”　　宋栀笑了下，站起来，“那你小心点。”　　江叙宁：“放心吧。”　　穆兰芳和江茂也一起回去了，门关上了，病房里只剩下兄弟俩。　　江亦安把椅子往床边拖了拖，这样离江叙宁更近了些。　　“真不疼啊？”江亦安又问了遍。　　江叙宁看着他，忽然笑了，“疼死了都。”　　江亦安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江叙宁的绷带，指尖虚虚地搭在上面，“我要是能替你疼就好了。”　　江叙宁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你这什么表情，跟我要死了似的。”　　“你别瞎说。”江亦安皱着眉，严肃警告道。　　“好好好，不瞎说。”江叙宁停了下，“你呢？后面伤口恢复了？”　　江亦安说：“好了。”　　江叙宁又问：“在你那个同事家住的怎么样？”　　“挺好的。”　　“你那个同事叫梁声远吧。”　　江亦安点点头。　　江叙宁的目光在江亦安脸上停留了会儿，然后移到他的耳朵上，看到了一小点很淡的红痕，他看了两秒，把目光移开，然后问道：“他对你好吗？”　　江亦安愣了下，他觉得他哥这句话问得有些奇怪，但还是回道：“还行吧。”　　病房离安静了会儿，江叙宁像是在斟酌着什么，欲言又止，“你们……你们……”　　江亦安不知道他哥要说什么，带着点疑惑，睫毛扇了下，等着他哥说下去。　　江叙宁对上江亦安的眼睛，沉默半响，最后轻轻叹了口气，“你们关系不错。”　　“就同事嘛。”　　江叙宁“嗯”了声，又说：“关灯睡觉吧。”　　江亦安站起来，走到门口按下了开关，又抹黑爬回陪护床上。　　他睡不着，医院的床一动就吱吱作响，他也不敢换姿势，怕吵到江叙宁，这时手机突然响了下。　　江亦安赶紧拿出来调了静音，看了眼屏幕。　　装货：【你哥怎样了？】　　江亦安：【没什么大事，就是被电动车撞到了。】　　装货：【哦。】　　江亦安以为话题结束，刚要把手机塞到床底，屏幕又亮了。　　装货：【他没什么大事了，我这边事很大。】　　江亦安：【？】　　装货：【还应着，怎么办？】　　从他在梁声远家里出来，到现在，至少一个多小时了，这人说还应着？骗人。　　江亦安：【自给自足。】他觉得不够又补了条：【你不是挺会自己解决的嘛？上次不是说上完药之后回去弄了好几次？】　　装货：【越弄越应。】　　江亦安：【你是不是在跟我炫耀？】　　装货：【陈述事实。】　　江亦安：【我很好奇，你脑子除了裤裆那点事，还有没有别的事情了？】　　梁声远：【刚刚谁月退主动缠我腰上了。】　　江亦安决定不理他：【我要睡觉了。】　　装货：【睡觉？我都这样了？你能睡得着？江亦安，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江亦安突然想到之前在某个app的评论区看到了一段离谱的话，他当时觉得好笑还截了图，他打字道：【我之前上网看过一条评论。】　　装货：【什么？】　　江亦安：【有的人故意发一些有争议的内容，然后把手机开震动模式，放进裤-裆里找刺激。】　　装货：【你每天都在看这种东西？】　　江亦安真诚建议：【你也可以放到裤-裆里，我给你打语音，你别接。】　　江亦安看着聊天界面，“正在输入”的字样闪了很长时间，然而梁声远最后却发来一段简短的话。　　装货：【行，打吧。】　　江亦安：【……】　　装货：【怎么？】　　江亦安咽了下口水，有点好奇的问道：【你把手机放前面，还是后面？】　　梁声远言简意赅：【我是。】　　江亦安：【知道了，那开始吧，我要打了。】　　那边没了动静。　　江亦安深吸一口气，按了语音通话。　　一声，两声。　　“江亦安，你倒是花样百出，手机振动？”　　梁声远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话筒里传过来，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江亦安连忙捂住话筒，看了他哥那边一眼，床发出一阵声响，他也顾不得，硬着头皮爬起来，出了病房。　　深夜医院的走廊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梁声远那边还在说些什么，江亦安没心思听，他压低声音打断，“你怎么接电话了？”　　“不然呢？”梁声远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嫌弃，“你脏不脏？”　　“我只是提个建议，你不同意就不弄啊。”　　“你是不是自己弄过？”梁声远话锋一转。　　江亦安已经走到了走廊尽头，声音也稍微放大了些，“当然没有。”　　“没有？刚刚还问我是放前面还是放后面，没弄过会这么有经验？”　　“这种东西即使没弄过，也会知道啊。”　　那边顿了下，“你天天嚷着要当1，一个要当1的人，耳钉　　第二天江叙宁出院，江亦安跑前跑后办手续，忙了一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