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声远上前一步,逼近他,“不疼的,这次一定不会疼。” 江亦安摇头,他想不起来为什么不行,但是他却记得一个很重要的结论,就是自己要做钢铁一般的1,任何的“外力”,都必须被抵挡住。 “不要。” “听话。” “我不要。” 梁声远皱眉,“又不是王霸天 第二天江亦安在客房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他睡不太着,脑子钝钝地疼。 酒吧、下雨、梁声远、浴缸,昨晚的事情像碎片一样拼凑起来,有清晰的也有模糊的。 他记得自己蹲下去,记得嘴里那股让人发慌的味道,记得梁声远那句“你做什么春秋大梦”。 江亦安又在床上呆呆地坐了会儿,他穿着宽大的浴袍出来,在客厅桌子上发现一套崭新的新衣服规整地放在那里。 尺寸正好是自己的,江亦安自觉穿上,趁着梁声远还未起床就离开了。 那晚过后,梁声远有半个月没有见过那个蠢蛋了。 也不是刻意不见,最近比较忙,公司一堆事。蠢蛋那天走得悄无声息,也没有主动联系过他。 那个雨夜梁声远从浴室出去后,其实并没有走远,听着里面传来压抑的喘-息声,梁声远又应得发疼。 这天他在公司附近的一个饭店约人谈了点事情。 对方是合作方的一位负责人,饭局设在三楼雅间,席间推杯换盏,从下午四点一直谈到了六点。 完事后他从电梯下来,刚走到一楼大堂就撞见了策划部的经理。 刘怀先看到的梁声远,“小梁总?”他快步迎了上去,脸上带着笑,“您也在,这么巧。” 梁声远点点头,他对这个刘怀还是有些印象,公司老人,去年刚升的经理。 “嗯。”他随口问了句,“你呢?就自己?” “我们策划部这不来了个新人嘛,今晚迎新,就在二楼观澜厅。”刘怀指了指楼梯方向,“部门小聚,热闹热闹,小梁总您要有空也去坐会儿?” 这纯粹是客套话,梁声远什么级别?他们什么级别?部门迎新这种小打小闹连总监都不会惊动,更别说太子爷了。他就处于礼节顺嘴一说,说完自己都觉得好笑。 为了避免尴尬,他又转了话题,说道:“那新人叫王霸天,这名字起得……也是挺别致的。” 梁声远顿了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你确定姓王?” 刘怀点点头,“是啊,小梁总,他身份证上就是王霸天啊,您认识?” 梁声远沉默了会儿,然后开口说道:“去坐坐也行。” 刘怀足足愣了五秒钟,然后才反应过来,他满脸堆笑,“那、那太好了,小梁总您请,就在二楼,我带您去。” 江亦安所在的策划部一共九人,他入职快半年了,部门氛围不错,公司待遇也挺好,江亦安挺喜欢这里的。 唯一遗憾的就是,前段时间白翎被莫名其妙地调到了西部的分公司,他和白翎在公司处的是最好的,当时江亦安在工位上蔫了一整天。 这几天人事又给策划部招来个新人。 新人长得眉清目秀,名字却叫王霸天。 江亦安第一次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 王霸天。 现实里还真有人起这种名字。 今天迎新小聚,有新人报道都得聚一聚,算是部门传统。 下班后策划部的人陆续往饭店走。 江亦安和几个同事先到,几人点了菜,又加了酒水饮料,然后没动筷,一边闲聊一边等人。 人都到得差不多了,就差部门经理刘怀。 “在等等,咱们经理马上就到。”马喆看了眼手机。 “肯定要等的呀马哥。”坐在对面的王易接过话头,“领导不来,谁敢动筷子,这可是基本法则第一条。” 马喆斜他一眼,“就你懂。” “那可不。”王易笑嘻嘻的,又转头对旁边的人说道:“小何,你是不是饿了,我看你盯着空盘子半天了。” 小何连忙摆摆手,“没有没有。” 话题被打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从楼下关东煮涨价到谁家外卖最好吃。 这时陈朵朵突然说道:“哎,我今天去找财务签字的时候,看到太子爷了。” “哦?”马喆挑了下眉。 “就在走廊那边,离我不到五米。”陈朵朵语气里有点小激动,“你们是没看见,太子爷穿着一件深灰色大衣,那个气质,那个颜值,我的天……” 王易插嘴,“所以你就在那犯花痴?” “我没有。”陈朵朵说:“我怎么敢啊,太子爷总是凶巴巴的,我就是偷看了几眼。” 王易说:“我觉得还好吧,太子爷就是不爱笑,但是也没凶过谁。” “那你是没正面感受过。”陈朵朵说:“咱们太子爷是个实打实的冰山美人。” “美人”俩字一出口,几个人又笑了。 江亦安也跟着笑,没说话,他在听。 在没和梁声远接触之前,他其实也有点怕这位太子爷的,那张脸太冷了,看谁都像欠他钱似的。 但是自从接触了之后,他知道,这些全部都是假象。 本来他对梁声远有点改观,但是自从上次雨夜过后,他觉得梁声远完全是个自私自利,不懂得互帮互助的渣男。 不帮他泻-火就算了,现在耳朵也不亲了。 已经新赛季了,他都少买了好几件装备。 江亦安正神游天外,不知道谁把话题引到了他身上。 “亦安也很好看啊,你没打过亦安的注意吗?” 陈朵朵正好坐在江亦安身边,扭头看他,然后叹了口气,“你以为我没想过吗?只不过亦安太白了,皮肤比我还好,我和他在一起会有压力的。” “哈哈哈哈……”王易笑得只拍桌子。 江亦安被他们说得哭笑不得,正想回一句什么,包间的门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