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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出来了。　　“……妈。”　　“哎，是妈，”那头的声音立刻热络起来，“戚戚啊，妈听说你出事了？妈在新闻上看到的，吓死了，你怎么样？腿没事吧？”　　“……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头松了口气，紧接着话锋一转，“戚戚啊，妈其实一直想去看你的，但是妈这边实在走不开。”　　“你叔叔最近身体不好，你弟弟上学也要钱……妈知道你现在有本事了，在大城市当老师，妈真为你高兴……”　　赵戚垂着眸子，什么话都没说。　　“戚戚啊，妈这次打电话过来，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你叔叔，最近做生意亏了点钱，家里实在是周转不开，妈就想着，你现在也工作了，也稳定了，能不能……先借妈一点，等妈手头宽裕了，一定还你。”　　赵戚闭上了眼睛，手指一片冰凉。　　“妈，我……”　　他说不下去了。　　“戚戚？你在听吗？妈知道以前是妈不好，妈对不起你，但咱们到底是母子对不对？你就帮妈这一次，就这一次……”　　“妈，”赵戚又叫了一声，“我最近刚出院，腿还没好全，钱的事……我帮不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几分钟，那声音才重新响起来。　　尖酸刻薄。　　“赵戚你什么意思？你翅膀硬了是吧？你忘了是谁生的你？”　　“狼心狗肺的东西，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番外：如何给老公准备惊喜　　（，我觉得有点意义重大了，后面的剧情有点伤七七，我不想放在这章，于是就写了章甜甜番外）　　赵戚最近很苦恼。　　他盘腿坐在地毯上，托着腮帮子，直勾勾的盯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一家高端睡衣店的展示界面，上面正显示着一件新品。　　那是一件睡衣，料子是深灰色的真丝，领口大开着，看起来滑滑软软的。　　那件睡衣赵戚已经盯上很久了，总之就是越看越喜欢，越看就越觉得好看。　　赵戚：e=(′o｀）））唉　　他叹了口气。　　因为他所有的卡，都绑了江既白的账号。　　这事说来也怪他自己，两个人三年前刚复合那阵，江既白就说要把自己的银行卡绑在他那，以后一切开销江既白来承担。　　那会赵戚也不知道咋想的，把自己的所有卡也都绑在了江既白那里，那个时候他还沉浸在「有人管着真好」的喜悦里。　　谁能想到三年后的今天，这个决定会让他连买一件惊喜礼物都做不到。　　无论他花什么，江既白都知道。　　江既白的控制欲已经被赵戚惯到了极端的地步，常规的衣食住行全权掌控早就满足不了他了，他现在已经进化到连生理需求都要全都掌握的地步。　　也包括日常开销他要知道。　　之前他偷偷用自己的卡，给江既白买了份情人节礼物，结果当天晚上他玩江既白的手机，不出意料的看到了那条置顶的短信。　　可见，他买什么东西江既白都会知道的。　　于是，赵戚很苦恼，他真的很想买一些漂亮的睡衣，穿给江既白看。　　就是那种看起来很贵，然后布料少少的，穿上去就会让人脸红心跳的睡衣。　　最好能让他一眼就愣住，然后……　　！　　赵戚赶紧刹住自己的想象，把脸埋进膝盖里。　　总之，就是不能让他知道。　　赵戚的眼珠子转了转，视线飘到客厅角落，那里有一个白色的小圆球，正安静地立在充电座上。　　那是江既白去年买的家庭监控机器人，别管江既白当时给自己找什么理由，赵戚都明白，这个机器人，就是方便随时盯着他的。　　毕竟这小东西能自由移动，还能录像语音，每天都在巡房。　　他又看了一眼头顶。　　那里，有一个明晃晃的监控。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江既白已经开始明目张胆的宣告他的占有欲了。　　唉——　　赵戚从地毯上爬起来，若无其事地走进卧室，换了身衣服，轻手轻脚地往玄关走。　　刚迈出两步。　　“你要去哪？”　　地毯上，那个白色的小圆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滑了过来，正好挡在他和玄关之间。　　“出门不告诉我去哪？”　　赵戚：“……”　　他蹲下来，心平气和地试图和自家男人沟通。　　“我去找熙熙。”　　“熙熙被隔壁省警局借走了，昨天刚走。”　　“……”　　赵戚的脑袋耷拉了下来，他盯着地板看了半天，忽然暗叹自己当年的年轻。　　年轻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偷偷留一张可以自己随便支配的卡呢？　　非要把所有卡都绑给江既白，这下好了，想给他买个惊喜都买不了。　　要不把他手上那几本书挂到二手平台？他还有以前收集的亲签之类的。　　赵戚正想得入神，他在思考去哪里可以搞到钱，门口忽然传来了声音。　　……坏了。　　这狗东西提前回来了！肯定是在楼下正好翻监控，正好看到他要出门，紧急把他拦住又紧急上楼的！　　赵戚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把自己丢回沙发上，抓起手机，假装正在玩游戏。　　江既白推门进来。　　他今天穿了身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衫袖口随意挽到手肘。　　他站在玄关换鞋，抬眸扫了一眼客厅，目光直接落在了赵戚的身上。　　赵戚正襟危躺，目不斜视地盯着手机屏幕，偷偷点开短视频软件，外放出声。　　江既白没说话，自顾自的换好鞋子，把外套挂好，慢慢走过来，单手撑在沙发扶手上。　　“你要去哪？怎么不提前和我说。”　　“没去哪。”　　“是吗？那为什么想出门。”　　赵戚：“……”　　江既白压低声音，嘴唇贴着他的耳廓，气息滚烫，“想去哪里？想背着我做什么？长本事了，有事都不告诉我了。”　　“我……我后来没去……”　　“嗯，我知道你没去。”　　江既白直起身来，一边走一边解袖口，动作慢条斯理。　　“你要是去了，我现在也不会心平气和和你说话了。”　　赵戚缩了缩脖子。　　江既白走到卧室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进来。”　　赵戚眨眨眼：“我……我在玩游戏……”　　“赵戚。”　　赵戚乖乖站起来，磨磨蹭蹭地往卧室走，他刚走到门口，就被江既白一把扯了扯去，摁在门板上。　　“说说，到底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　　“赵戚，”江既白压低声音，似笑非笑，“你再撒谎，今晚就别想睡了。”　　赵戚偏过头，试图躲开江既白的视线，可是下巴被捏着，怎么也躲不掉。　　“我就……我就是想买个东西……”　　“卡里几十万不够你玩？”　　“……不想告诉你。”　　“……”　　“不告诉我啊，”他低下头，唇贴在赵戚的耳垂上，用舌尖慢慢地碾过去，“行，那我就自己查了，我也想知道我家小猫怎么三十岁了忽然开智了，居然还有事瞒着我了……”　　赵戚浑身一抖，下意识去抓他的手，“你别……”　　“别什么？”　　江既白的手指顺着脖颈往下滑，“你既然不想说，那我就只能自己找了，你手机里，平板上，电脑里，总有一个地方留着记录吧。”　　“江既白你……”　　“我什么？”　　“你不能这样，你坏死了……我也得有自己的隐私……”　　“啊……长大了，想要自己的隐私了。”　　江既白手指一勾，解开了他衣服的扣子。　　“还是最近太惯着你，时间长不在家了，小猫都蹬鼻子上脸了。”　　“再给你一次机会，说不说。”　　“不说。”　　“好，”江既白点点头，手指一勾，指尖贴着赵戚的锁骨慢慢滑下去，“那我有的是时间，慢慢查。”　　“你猜猜，我今晚到底能不能从你嘴里，把答案撬出来？”　　“嘤……”　　“嘘。”　　“乖，你知道的，越哭我越开心，哭得再可怜一点吧七七。”　　“太久没疼过了，是吧？”　　江既白，我只有你了　　电话那头骂得很凶，一句接着一句。　　赵戚没有回嘴，甚至没有挂电话。　　他就这么听着，靠在江既白的怀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早就习惯了。　　自从他工作以后，每次都是这样，她打电话来，先是假惺惺的问候一番，紧接着就是要钱了。　　要不到钱就骂，骂完就挂，下次打过来还是一样的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