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既白就看了一眼,毫不客气地说。 “你喂猴呢?” 向晨熙不满地嘁了一声,“我哥不吃,嫂子你吃。” 赵戚眨眨眼,夹起煎蛋咬了一口,就一口。 “嘶……” 盐撒的不均匀,有一口特别的咸,而且盐还放多了。 江既白顺手推过来一杯水。 “其实……还行。” 向晨熙眼睛一亮,“真的吗?那我也尝尝,我就说我是现代厨神!” 他说着,低头咬了一口自己的,五官立刻扭曲了。 “呸!好咸,哥你是不是偷偷放盐了?” 江既白:“?” 你礼貌吗?你有病吗? 赵戚一抬头,就看到江既白的五官疯狂抽搐着,他没忍住笑了起来。 「真好啊。」 他想。 「是啊」,江既白想,「真好啊。」 吃过早饭,向晨熙自告奋勇去洗碗,江既白说他洗五个碗能摔三个,就自己去了。 赵戚不知道该做什么,他只能坐在沙发上,捧着自己的书本。 向晨熙忽然哎了一声,“嫂子,你下午有事没?没事和我一起种花吧,家里养几盆花看着心情也好。” 江既白已经收拾好准备出去了,对此没有意见。 “别弄一阳台土。” “一定不会!” 临走之前,江既白把赵戚叫到了卧室。 门可以没有关严,但只留了一条窄窄的缝,向晨熙识趣地在客厅待着,耳朵上挂着耳机,嘴里哼着歌,顺手整理他带回来的东西。 没过多久,赵戚就出来了,脸红得厉害。 他低着头,表情似乎有些古怪。 江既白就跟在他身后,倒是神色如常。 “熙熙,你下午自己去玩,他身体不舒服,你让他在床上休息。” “行,放心吧哥。” 向晨熙应得爽快,还冲着赵戚眨眨眼。 赵戚头都没敢抬,直接逃回了卧室。 一进门,他的腿立刻就软了下来,赵戚双腿颤抖着,硬撑着爬上了床,给江既白发消息。 「停……停……」 江既白没有回复。 赵戚整个人都在不停的发抖,只能窝在被子里哭,至于是难过还是别的什么,我们就不知道了。 向晨熙真就没去打扰,他是个很有分寸的人,自己出了门,像只精力过剩的鹦鹉一样,在花鸟市场里上蹿下跳。 他先是去买了花盆,又出去买了花,还有什么营养土,稀释的营养液,乱七八糟的他都买了。 最后他还路过一家家具店,直接拐了进去,拎了一串暖黄色的小灯和几块软和的桌布。 “我看看啊,这块放在阳台上,这个呢铺在茶几上,这个就盖在冰箱上,嫂子肯定喜欢。” 后来就一发不可收拾。 他看这个也不错,看那个也行,最后他一个人拎着大包小包的赶回家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他忙了好几个小时,才把这个看起来有些冷清的家布置出了一种温馨的感觉。 向晨熙洗了一块抹布,把家里能擦的地方都擦了,他喜欢干这些。 对于他来说,布置屋子这件事和画画采风一样,都是在给生活描边。 他喜欢这些。 他喜欢很有生活气的事。 我的小猫是善良的 等赵戚终于哄好江既白,双腿发软的走出来,发现家里已经大变样了。 窗帘被拉开了,夕阳从阳台斜照进来,把客厅染成了一块浅浅的蜜橘色。 电视柜旁边放着一盏小夜灯,圆滚滚的,里面透出了橘黄色的光,茶几上多了一块浅绿色的布,上面摆着一个玻璃瓶,瓶中插着一颗不知道从哪折来的花。 整个屋子都变了,多出了很多可爱的小东西。 向晨熙正蹲在阳台上,背对着他,一边给花拍土,一边哼着歌。 听到声音,他回头对着赵戚一笑,露出一排小白牙。 “嫂子,你醒啦?你猜我下午做了什么?我跟你说,我觉得你们两个家里太冷清了,就买了点东西布置,怎么样,是不是还不错?” “我过几天,大概后天吧,后天我就走了。我还得回家住几天,陪陪我爸妈,然后我就要走了,可能下次见面就是几个月之后了,” “你很喜欢四处走吗?” “是啊,我这一生就是要游山玩水,看遍大好河山的。” 他说着自己先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如果让我躺在一个地方动不了,还不如杀了我算了。” 赵戚被他说的心口一紧,赶紧摆着手示意他,“别这么说,要避谶的。” 向晨熙咧开嘴一笑,把东西收拾好,冲他挥了挥手。 “好了,你身体不舒服,就在家好好休息吧,我出去玩了,我哥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说着,他就雷厉风行的换衣服换鞋走了。 门被关上了。 赵戚在阳台上站了一会,给那排花浇了点水,重新缩进沙发里。 屋子里再次安静了下来,赵戚被江既白断断续续欺负了一天,此刻已经很累了,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江既白回来就看到赵戚在沙发上睡,他走过去,把赵戚抱回卧室里。 “唔?” “熙熙回来了吗?” “没呢,应该是出去玩了,你不用惦记他,睡吧,我去给你做晚饭。” …… 与此同时。 季如风正从一家廉价的网吧里走出来。 他最近过得不好,特别的不好。也不知道是不是江既白使了绊子,总之他们家的生意一落千丈,他最近还诸事不顺的,就连平时的好兄弟都不和季如风玩了,实在是给他憋屈的够呛。 他刚刚从一个朋友那边得知了一条消息。 据说,江既白就住在这附近,不过还没确定是哪一栋哪一层,他也不敢贸然靠近。 此刻,傍晚时分,他在小区附近来回转了转,看着小区里亮亮起来的窗户。 转了半天也实在是没有结果,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前面,就是他正前方的那栋楼的单元门忽然开了。 一个身材高挑的人走了出来,长发,看起来很有艺术气息,头发被挑染成了蓝绿色。 季如风微微眯起眼。 这个人和江既白长得一点都不像,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自由散漫的劲。 季如风最开始也没在意,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鬼使神差的跟着江既白走了几步。 真是奇怪。 越看,他越觉得这个男人可能认识江既白。 季如风的喉咙中泛起一股腥甜,他就像是一条被逼到墙角的野狗,终于看到了一块馒头。 他缩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点了一根烟。 宁可抓错,也别放过。 他想。 …… 夜里,赵戚忽然从噩梦中惊醒。窗外刮起了风,似乎又要下雨了。 是了,入秋了。 一场秋雨一场寒。 赵戚坐起来,走到客厅,他发现客厅的窗户还开着,风吹进来,冻得他打了个寒颤。 “怎么了?” 江既白从身后抱住他,把他往上搂了搂。不知道为什么,赵戚的身体正在轻轻的发着颤。 “怎么醒了?做噩梦了吗?” 赵戚摇摇头,又点了点头。 他的确做噩梦了,他记得是一个很黑很黑的地方,向晨熙就走在前面唱歌,一直唱怎么喊都不回头。 然后,赵戚就去追,被一滩水绊倒了。 低头一看,水里是向晨熙的脸。 “我有点担心。” “嗯?”江既白俯下身,捏着他的下巴和他接了个吻,“我给他打电话。” 电话接通的很快,那边有点儿吵,是人间烟火气,向晨熙被辣的吸气,对着手机乐呵呵的。 “哥?我吃烧烤呢,给你带点回去?” “不用,你嫂子担心你,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哦哦!我本来还打算慢慢走回去消消食呢,行,我打包,现在就打车回去,你们等我一会啊,我给你们带回去。” 电话挂断了。 江既白关了窗户,把赵戚搂进怀里,轻轻挠了挠下巴。 “小猫乖,他最多二十分钟就回来了,你睡吧,我等着他。” 赵戚摇了摇头,在他腿上躺下。 “小白……我觉得很奇怪,我和你弟弟明明昨天才见面,但是就好像我和他认识了好久一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担心他,我刚刚还做了噩梦。” “因为,我的小猫是很善良的。” 江既白轻轻顺着他的头发,“而且我这个弟弟身上就是有一种魔力,见过他的绝大多数人都会喜欢他,你会喜欢和一个阳光的人一起玩很正常。” 另一边,向晨熙打包了一大袋烧烤。他本来打算走回去的,他哥的家他来过几次,这条街很熟,这个时候也不热,夜风一吹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