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人手不够,他必得将洛河以北的城门也一并安排上,势必要将这个女人控制在自己手中。
他有预感,那个女人,绝对是用来要挟丶控制晋王的极好筹码,他绝不能就这麽错过了。
於是恶狠狠地踢了那报信的白鹭卫一脚:「蠢材,回去自领一百军棍!」
安排好一切之後,他急匆匆地起身,屋中的几名白鹭卫中级军官也都跟随离去。华缨忙起身相送:「妾等恭送诸位大人。」
几人走後,原还春意暖融的室内一瞬冷清下来,旁余妓女忙着收拾狼藉的杯盘,华缨身子软瘫地坐下来,满怀忧虑。
溶溶是逃婚了吗?好端端的,她为什麽要逃婚呢?
若是落在虞琛手里,又如何是好……
*
却说令漪自在街上撞上了迎亲队伍後便拼命往永丰坊跑,终在酉时一刻寻到了堂姐家前,急切地拍打着门扉:「阿姊!阿姊!」
「阿姊你开开门啊,救救阿妹……」
院门很快从里面打开,露出几名健仆魁梧的身影。令漪也顾不得许多,着急地央道:「快,替我通传阿姊一声,就说我有急事,要见阿姊一面!」
这几人都是她那在凉州军中效力的堂姐夫段青临留给堂姐看家护院的健仆,以往她来,也都是他们奉堂姐之命拦着不让她进,眼下亦然。
几人纹丝未动,仍结结实实地挡在门前,令漪心下黯然,才欲转身离去,一个冰冷清婉的女声却於此时从院中传来:「你要见我,有什麽事?」
是裴令湘。
她一袭五晕罗银泥衫子,下搭藕荷色七破裥裙,披帛结绶,带袂飘扬,立於薄暮冥冥的天色中,身影显得有些单薄。
修眉美目,毓秀姗姗。
只容色过於冰冷了些,仿佛面对的不是骨肉至亲,而是全然陌生的人。
令漪眸间一喜,忙央求道:「求阿姊救救阿妹!」
「先让她进来吧。」裴令湘淡淡地道。
「我可不是为了救你,」不及妹妹道谢,她又开了口,「珂儿已经睡下了,你在外大呼小叫,吵醒她怎麽办。」
珂儿即裴令湘的女儿段珂,令漪心知堂姐已算是应下了,鼻尖一酸,低着头随她进入内室。
「你要走?」
听她说完来龙去脉,令湘并不过分惊讶。只微微蹙了眉:「为什麽?他不是答应了娶你吗?」
裴令湘的丈夫段青麟出身武威段氏,历来是凉王的亲信,许是因为这个,对於晋王,她一向没什麽好声气,此时言语中也没多少敬意。
令漪黯然垂眸:「他骗了我。」
「他答应了会娶我做正妃,且只会有我一个,到头来却是要我做妾,另娶旁人为妃……阿妹实在不能受此奇耻大辱,还望阿姊能救救我!」
晋王府一娶就娶两个的事,裴令湘也曾有所耳闻,只不知其中竟还有这样的缘故。
她心中也觉那晋王实在过分,嘴上却道:「做妾又怎麽了,不一样锦衣玉食,地位卓然。你是在嘲讽我?」
令漪面上一红,忙道:「阿妹不是这个意思!」
堂姐不是姐夫的正室,也非妾,只是一个无名无分的外室。自己方才的话,的确无意中冒犯了她。
但姐夫对她却一心一意,不为父母所容,便将她安顿在永丰坊,去往凉州军中效力,为的就是一朝建立战功,请朝廷赐婚,风风光光迎她过门。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这样的真心人,她羡慕还来不及呢,怎会出言讽刺?
遂道:「我其实很羡慕阿姊……至少姐夫,对阿姊是一心一意的。阿妹却没有这样的福气。」
她不能接受与别的女子共事一夫,这是条件,也是底线。
情爱二字,於她不过是锦上添花的点缀,能有自然好,若无,她也不会为此委曲求全,委委屈屈地与别的女子共享他。既然他要娶别人,她就离开。
裴令湘只冷笑:「你羡慕我?」羡慕她孩子都已五岁还不能进段氏大门的福气麽?<="<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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