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谁才是小偷?这一瞬间,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朝着谢昭看了过去。哎?这种时候,所有人都想要躲开,唯恐自己被怀疑。这年轻人倒好。居然自己过来掺和这趟浑水?到底是真有本事,还是有脑子?年轻人见有人帮自己,当下赶紧伸手,在人群里指了指。“他,他,还有她。”谢昭看过去。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瞧着就不像是什么好人,贼眉鼠眼,这会儿低着头,避开谢昭的视线,嘴里嘀嘀咕咕的在咒骂着什么。——他坐在年轻人对面。察觉到谢昭的视线,他气得脸一黑。“看什么看?老子没偷!”一个是稍稍年轻一点的男性,三十出头,脸上一直挂着笑。见到谢昭打量自己,他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大大方方的挺直了身子。“我不可能偷东西,我才不做这种事!我地地道道京都人,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这事儿我真做不出来!”谢昭没吭声。眼神看向最后一个人。一个抱着小孩的年轻女人,瞧着很是胆小,孩子沉睡着,她将襁褓往自己怀里护了护。“我没偷,不要冤枉我,我不可能偷!我孩子一直在睡觉,我抱着他,怎么可能偷钱呢?”她声音紧张,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谢昭点点头。他环顾一周,最后落在年轻人身上。“你叫什么?”“荣昌武。”“清北几年级学生?”“二年级。”谢昭点点头,顿了一下,又道:“哪个学院?”“文学院。”谢昭看向三人。三人位置恰好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荣昌武围在最里面。换句话说。要真的有小偷,那么绝对就是这三人之间的一个。谢昭又看着几人,仔细观察片刻,问道:“刚才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在你出去上厕所前后一段时间。”“刚才有卖小吃的乘务员过来,推车过来,不少人想买吃的,引起了一点骚乱。”荣昌武冷静下来,仔细回想。现在想起来,自己钱包最大的可能就是在那个时候被偷了。荣昌武眼睛倏地一亮。“对了!刚才他站起来,说是要出去,我还准备让一下位置!”荣昌武指着那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道。男人一下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跳了起来!“什么?我?我那是去抽烟!再说了,后来人那么多,我不也没去吗?就这就把我当成小偷?太冤了!”男人气得翻白眼,破口大骂。“是啊,那时候我也在座位上坐着,乘务员推车过来,人太多了,或许那时候被别人趁乱偷了也说不定,怎么能锁在咱们几个人身上?”三十多岁的男人轻声道。抱着孩子的母亲只是红着眼,又怕又委屈的往角落里缩着。场面渐渐混乱。谢昭做了个手势,示意大家冷静。他又简单询问了几个问题。三人纷纷回答。周围人都在听,乘务员也仔细听着,可是三人全都回答得滴水不漏。起码表面上看不出有任何破绽。三分钟后。谢昭终于停止了询问,慢条斯理的将自己衣裳整理好,旋即看向了乘务员。“哎,真头疼,好像这钱包凭空消失了一样。”谢昭叹口气。三人中,有人悄悄松口气。可下一秒,却又听见谢昭继续道:“不过,既然人找不着,只能请猎犬了。”“狗的鼻子比人好使。”谢昭耸耸肩,看向乘务员。“警官,这事儿也好办,再过十五分钟,咱们就到下一个车站了,到时候提前通知一下,请带警犬的公同志过来,只要拿出这小兄弟的东西闻一闻,到时候再一放出来,警犬就能准确无误的找到钱包!”谢昭这方法说完,众人脸色一下子起了极大的兴趣。嘿!警犬嗅东西!这和连环画说的一样!精彩!有意思!警犬找钱包?真以为是看连环画呢?原本以为这年轻人真有什么好法子,没想到下一刻,谢昭不动声色的朝着自己眨了眨眼。他一愣。却听见谢昭继续开了口。“这警犬啊,最是厉害。”青年拉长音调。声音幽幽的。“找到东西,扑上去,一口咬住不撒手,牙齿嵌进肉里头。”众人:“…?”这么吓人?“嘶!”谢昭猛地倒抽一口冷气。“这一口下去,绝对能咬下来一块肉!”紧接着,所有人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似的,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话题好像慢慢偏了。所有人被谢昭带着转移了注意力。然而,下一刻,却见那青年忽然往前一步,走到了那抱着孩子的妇女面前,伸手,黑眸盯着她,平静带着一丝锐利。“所以,大姐,钱包呢?拿出来。”抱着孩子的女人脸色猛地一白。“什,什么钱包?你诬陷人!我没有!”谢昭眼神落到了她一旁的军绿色挎包上。“如果没猜错的话,你刚刚慌慌张张把钱包塞进去,这袋子口还没来来得及拉上,钱包…在这里吧?”众人震惊。跟随着谢昭的视线,众人朝着女人身边的军绿色挎包看去。那里,鼓起来一个小小的拱包,惹人怀疑。女人脸色越发难看。却固执的,一屁股坐在了包上。“你欺负人!你凭啥怀疑我?他们都带了包!”谢昭耸耸肩,笑。“他食指中指焦黄,说去抽烟应该不是假话。”四十多岁的男人赶紧点头。“废话!抽烟有啥好撒谎的?”谢昭又看向那三十多岁的男人。“他刚才说腿麻了,想起来缓一缓。”谢昭指了指那男人的脚。众人看去,却见他鞋袜都脱了,踩在地上。“小偷偷了钱,最要紧的就是带着钱离开,他鞋袜都脱了,显然没这个打算。”谢昭说完,又看向中年女人,一字一句道:“而你。”“你怀里的孩子,到现在为止,哭了一句吗?”众人大惊。一下子反应了过来!是了!他们现在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从这事儿发生,到现在,那叫荣昌武的年轻人高声大喊,动静可不小!小娃娃睡得那么沉,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