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京都喜宝儿乐宝儿似乎知道要出远门,一直乖乖的趴在谢昭和林暮雨的怀里。谢昭将魏庆之扶上车子,伸手和谢诚张巧儿等人告别。“哥,别送了,等到了京都落了脚,我就给你写信。”谢昭道:“你在江城,家里和厂子就都交给你了,辛苦你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咱们老谢家能有今天都是靠你,你好好念书,我和爹妈在这里等你回来!”谢诚喉头有些发紧。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朝着谢昭挥了挥手。雨雾蒙蒙间,拖拉机哒哒声响起,尾气冒出,车辆渐行渐远。远处,天光破云。即将放晴。…两天后。谢昭等人终于抵达京都。这次到达是下午时间,谢昭扶着魏庆之,另一只手拎着皮箱。林暮雨文秀和齐田宝等人是第一次来京都。落地出车站的刹那,纷纷抬头,看着这个国家的首都,一时之间,震撼无比,心里复杂的感觉无以复加。“妈,你瞧!首都可真漂亮!”齐田宝道。文秀止不住点头,眼眶湿润。“是啊,惦记了大半辈子,终于能来一趟,你好好念书,以后把你爹,你妹接过来,也见见世面才好!”她道。“我一定会的!”齐田宝攥紧拳头,眸光坚定。“我一定会出人头地!”林暮雨抱着乐宝儿,看了一会儿人来人往的街道,而后上前,看着面色不太好看的魏庆之,眸中担忧。“老师,您没事吧?”魏庆之摇头。“只是有些闷,缓一下就好。”魏庆之看向谢昭,“先住招待所,然后尽早找到屋子租赁,咱们这么多人,先找个地方落脚再说。”谢昭点头应下。“好,咱们先去清北招待所,然后吃顿饭,你们好好休息,我去找中介,先租房子。”谢昭说完,往前走了两步,站在街道边伸手直接拦下了出租车。一辆不够,得两辆。谢昭安排好人上车,笑道:“师傅,麻烦去清北招待所!”“好嘞!”出租车司机一瞧,就知道这是来念书的。这年头,念书人,尤其是清北这样的学校,难免叫人刮目相看。因此,一路上司机都在和几人搭话,说了一箩筐好话。谢昭只是笑着听,时不时应两句。倒是喜宝儿乐宝儿,十分给面子,咿咿呀呀说了一大通,两只肉乎乎的小胳膊到处挥舞,可爱非常。半个小时后,汽车抵达招待所。谢昭结账,带人下车,去招待所开房。还是那个小姑娘,熟悉的面孔。她对谢昭也很有印象。“是你?你又来了?!”她高兴道:“怎么,这次是来报名的吗?”说完,她瞪大眼,“你考上清北啦?!”谢昭点头。笑道:“嗯,来报名,先开几间招待所落脚。”小姑娘很是开心。边说着话,边给谢昭找钥匙。“多少人?几间房?”“三间房吧。”谢昭之前问过了。文秀一间,齐田宝和魏庆之一间,自己和林暮雨带着喜宝儿乐宝儿一间。当然,半夜要是喜宝儿乐宝儿闹的话,就抱去和文秀一起带。总之三间房是宽裕的,绝不会挤。三间房?这么多?小姑娘这才抬头看了一眼。这一看,她又是一愣。林暮雨正抱着喜宝儿,站在谢昭的身后。她也正打量自己。四目相对,气氛一下子有些微妙。不可否认,林暮雨极美。黑发如瀑,脸颊如冬日初雪,绝美带着一丝清冷。然而,她脸上带着笑。一点点,天光乍破,朝阳倾泻,美得不可方物。好像一下子就动人心魄了起来。小姑娘愣了一下。她张张嘴,好像突然间被人扔进了冰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爸爸~爸爸~”喜宝儿乐宝儿忽然冲着谢昭一笑。张开肉乎乎的小胳膊,朝着谢昭探去。小姑娘心碎了一地。可偏偏对方长得太漂亮,自己生不出半点竞争的心思。她看向谢昭,拿了三把钥匙出来,递给他。“你结婚啦?这是你的孩子?”小姑娘道,表情有些不太好。只是,谢昭哪里会在乎呢?他笑着接过钥匙,大大方方点头,道了谢,而后从林暮雨的手里接过喜宝儿。“对,这是我的妻子和孩子。”他道。而后不再理会小姑娘噘起来的嘴巴,带着众人上楼去了。进房间,谢昭招呼了齐田宝出来,两人下楼买吃食去。外头巷子出去,就有一个面摊,买了几份炸酱面,二人回去,大家一起吃饱了休息。谢昭收拾完,起身,对着众人道:“你们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去看看房子,看看能不能在附近尽快租一个院子,毕竟一直住在招待所里也不是法子。”几人都点头应了。谢昭转身出门。…八十年代的京都,大大小小都是胡同巷子。不过,和后世那些极其昂贵的四合院不同,这里的大杂院大多数住着普通老百姓儿。灰墙灰瓦,一个大院子,隔成好多户人家,到处搭竹竿晾晒衣裳。这会儿到了傍晚,工人们陆陆续续下班,二八大杠自行车的铃铛声铛铛铛响彻胡同巷子。孩子们胸前系着红领巾,脸上洋溢着质朴纯真的笑。巷口有三轮车,里头装着豆汁儿,卤煮,还有驴打滚儿。纯正的京腔吆喝,中气十足,惹来不少小娃娃的眼神,央求着自家大人给买点儿吃食。谢昭穿过人群。直奔巷子外。这里是一条稍微宽一点的巷道,四通八达,通往各个小巷子。树荫下,老大爷穿着白色老背心,大裤衩,塑胶拖鞋,拎着鸟笼子,吹着口哨逗八哥。来来往往的人见了他,都笑着打招呼。老大爷摆手应了,又继续逗八哥。八哥不会说别的,就会张开鸟嘴,重复单调的音节。“大爷您吉祥!”“大爷您吉祥!”老大爷心满意足,喂了几口小米,提溜着笼子正准备走,结果迎面就瞧见一个青年朝着自己走来。“大爷,来一根?”递过来一支香烟。大爷盯着看了看,接过来,心满意足嗅了一口。啧。就是这个味儿!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