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野看着他锁骨间那枚晃动的银色戒指,伸出手,用手指轻轻拨了一下它的边缘。
戒指在他的指尖下转了一圈,然后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贴着陆时安的皮肤。
“……这样也挺好的。”
陆时安低头,伸手覆上沈星野放在他锁骨上的手。
“旧的留着,新的也戴着。”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空荡荡的新客厅里,每一个字都听得很清楚,“两个都在。”
沈星野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陆时安的额头,闭了一会儿眼睛。
窗外的风又吹进来了,吹动地板上那些旧日历的纸页,哗啦哗啦的,像是有人在不远处翻书。
数学在毛毯上打了个哈欠,把尾巴从毯子外面收回来,盖住了自己的鼻子。
陆时安感觉到锁骨间那枚戒指被两个人的体温焐热了,凉意慢慢褪去,变成了一种贴着皮肤的、不易察觉的暖。
“搬家太累了,”沈星野说,声音闷在两个人之间,“下次不搬了。”
“你上次也这么说的。”
“这次是真的。”
陆时安笑了一下,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没有退开。
“好。不搬了。在这里待久一点。”
十年,旧戒指已经戴不上了。
但新的那对,他们会在同一个城市、同一间房子里、同一个下午的光线中,再戴上十年、二十年,一直到它们也变得旧了,磨花了,戴不上了。
然后换下一对。
只要两个人都在,新的旧的就不重要了。
番外六:苏晚晚的特稿·嗑cp最高境界
我嗑的cp结婚了——一个目击证人的八年记录
文苏晚晚
婚礼那天,我坐在第二排。
陆时安的妈妈在我左边,沈星野的爸爸坐在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
我举着手机录视频,手在抖,不是因为举久了——是哭的。
他们两个站在台上交换戒指的时候,我哭得看不清画面了。
顾然从旁边递了一张纸巾过来,我用袖子接住了,
我说“我没事”,
他说“你哭得比新郎还凶”。
我没来得及反驳他,因为台上陆时安在给沈星野戴戒指,他的手也在抖。
沈星野低头看着那枚戒指滑进自己的手指,嘴角弯着,眼睛里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