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我想干什么。我说了工作。还有一半没说完。”
沈星野的脚步没有停,声音从天台往下三层的楼梯间里传回来,带着一点回音,“我想跟你一起。那个‘一起’,是以后所有的日子。”
陆时安站在楼梯上,看着前面那个人的背影。
他的步伐没有变,肩膀的弧度没有变,和过去四年、过去七年里,每一次走在他前面的样子都没有变。
陆时安加快了两步,走到他旁边,和他并排。
“那以后的每一天,”陆时安说,“你都走我旁边。”
沈星野偏头看了他一眼,笑了,露出左边的小虎牙。“一直。”
他们走下楼梯,走进他们那间一居室的客厅。
数学还蹲在窗台上,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去了。
夜风从阳台吹进来,窗帘轻轻晃动。
沈星野关了客厅的灯。
黑暗里,陆时安摸到沈星野的手,握住了。
沈星野回握住他,拇指在手背上画了一个圈。
一圈,两圈,三圈。
陆时安没有数到二十三圈。
因为沈星野画到番外:数学的视角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出现在那个花坛边上的。
那天很冷,我缩在一丛干枯的叶子下面,肚子贴着冰凉的地面,能感觉到自己的骨头硌着皮肤。
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我用尾巴盖住鼻子,但盖不住味道——湿土、枯叶、远处垃圾桶里飘出来的油腥味。
然后我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很快的、那种会把我吓跑的脚步声,是走几步就停一下的、像是在犹豫的脚步声。
我抬起头。
一个很高的男生蹲下来,看了我一眼,然后他开始脱衣服——不是脱自己的衣服,是把他身上那件外套裹在了我身上。
那件外套很暖,带着一种我没闻过的味道,像一种很淡的、洗干净了但还没完全散去的什么气味。
我被裹在里面,隔着布料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很大的一只手,托着我的身体往上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