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看到他们一起租房了”
“上次我在超市看到他们一起买菜”
“别问了,锁死了”
——陆时安把评论滑到最底,关上手机,放在桌上。
沈星野从客厅的沙发上抬起头:“看完了?”
“看完了。”
“感想呢?”
陆时安想了想:“那个拍照的人手抖了,拍糊了。”
沈星野看着他,慢慢弯起嘴角,说:“下次让他带三脚架。”
陆时安把桌上的纸巾扔了过去。
沈星野接住,笑着把它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窗外天黑了,客厅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把整间屋子照得很亮。
陆时安坐在桌边,面前摊着没写完的期末论文,但一个字都打不出来了。
他的心思全在对面的沙发上,全在那个被拍到也没慌、在食堂里说“反正也没打算藏”、现在正笑着看他的人身上。
沈星野在沙发上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声音从沙发靠背那边传过
“陆时安,你再看我,我过来亲你了。”
陆时安低下头,假装在打字。
“没有看你。”
“你看了。你的视线在我后脑勺上停了一分钟。”
“我在想论文。”
“你连电脑都没开。”
陆时安的耳朵红了。沈星野笑了一声,从沙发上坐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他身后,弯腰,下巴抵在他肩膀上。
“论文明天再写。”
他的声音就在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陆时安的耳廓。
陆时安动了动肩膀:“……你挡我光了。”
“你本来也没在写。”
陆时安没有反驳。他靠在椅背上,后脑勺抵着沈星野的下巴,看着窗台上那盆绿萝和旁边蜷成一团的数学,说:“那你陪我。”
沈星野把下巴从他肩上抬起来,绕到旁边,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随手拿起一本桌角的杂志翻开。
那本杂志是上个月的过期期刊,他翻了两页就停下来了,因为陆时安把脚从拖鞋里抽出来,轻轻踩在了他的脚背上。
沈星野没有动。
他的脚背被另一只微凉的脚踩着,隔着两层袜子,有一种隔着什么的暖意。
他看着杂志,没有低头,也没有抽开。
厨房的灯还亮着,客厅的灯也亮着。窗台上的绿萝在暖气片的烘烤下微微晃动着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