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指向赵铁山和周远,做了几个简洁的手势——示意今夜由他二人随行。 赵铁山与周远立刻出列,抱拳应道:“是,统领!” 夏乔见状,心中暗赞林毅果然知人善任。赵铁山沉稳,周远机敏,确是上佳人选。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夏乔抬头看了看天色,对父母道,“爹,娘,我去去就回。” 夜色中,夏乔带着赵铁山和周远快步往夏清荷家走去。 夏乔边走边对二人嘱咐:“我大姑家近日或有宵小骚扰,你们的任务就是确保她们母女安全。若发现形迹可疑之人,不必打草惊蛇,护着她们的安全即可” “小姐放心,我等定不辱命!”赵铁山沉声应道。 快到夏清荷家时,夏乔忽然停下脚步,压低声音:“你们先在暗处守着,我进去与她们说一声” 她独自上前叩门,开门的正是夏清荷。 “乔乔?这么怎么来了?”夏清荷惊讶地问道。 夏乔笑着挽住夏清荷的手臂:"给大姑送两个可靠的护院来。往后夜里有人守着,您和知意也能睡个安稳觉,爷爷也能放心了。" 她随即将赵铁山和周远引见给夏清荷,两人恭敬行礼。 夏老根闻声从里屋走出,借着灯光仔细打量了二人一番,见他们身形挺拔、目光端正,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是乔乔考虑得周到。"夏老根捋须沉吟片刻 "乔乔,你回去跟你爹娘说一声,这几日我就先住在这边了。这屋里就你大姑母女二人,如今又添了两个陌生男子,我留在这里,外人也就不会说什么闲话了。" "爷爷考虑得是。"夏乔会意地点头,转身又对夏清荷柔声道,"大姑,有爷爷在这里坐镇,您尽管安心。赵大哥和周大哥都是可靠之人,日后有什么重活累活,尽管吩咐他们去做。" 夏清荷看着为自己一家如此费心安排的侄女和父亲,眼眶微微发热:"让你们费心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夏乔轻轻握了握她的手,"那我就先回去了。" 安排好一切,夏乔便告辞离开。赵铁山与周远遵照指示,悄然隐入夏清荷家院落周围的阴影中。 夏乔独自走在回家的夜路上,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 刚走出不远,她便敏锐地察觉到身后有极轻微的脚步声。她不动声色地放缓步伐,右手悄然扣住了袖中的银针。 在一个转弯处,她倏然转身,低喝道:"谁?" 月光下,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路旁的树影中缓步走出——正是林毅。 他对着夏乔抱拳一礼,指了指她来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做了一个护卫的手势。 夏乔心中一暖,明白他是不放心自己的安危,特意暗中跟随保护。她收起银针,轻声道:"有劳林大哥了。" 林毅摇了摇头,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快到夏家时,夏乔停下脚步,转身对林毅道:"林大哥,明日一早,你先带赵铁山他们熟悉一下周边环境,制定一个轮值巡守的方案。" 林毅郑重地点头,表示明白。 "还有,"夏乔看着他,语气温和却坚定,"你的嗓子,我会尽快开始治疗。这些日子,你先适应这里的生活。" 林毅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再次抱拳,深深一揖。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便来到了夏知意成亲的这一天。 这一天,许留山,夏长平,夏长喜,夏知微夫妇都赶了回来。 ------------ 知意成亲 转眼便到了夏知意出阁的日子。 天还未大亮,夏清荷的小院已是张灯结彩,一派喜庆。 许留山特意歇了医馆,带着长平与白芷夫妻一同赶来; 夏长喜跟夏志远更是提前两日便回来了。 小小的院落里顿时热闹非凡。白景行穿着崭新的红袄,像个小炮仗似的在人群中穿梭,惹得众人笑声不断。 夏清荷看着眼前这幕,眼角不由湿润。她想起多年前那个被迫离家的凄惶妇人,何曾想过能有今日这般光景? 这些年夏清荷勤俭持家,又得夏乔帮衬,着实攒下不少体己。 她给夏知意备下的嫁妆,与长女知微出嫁时一般无二——十亩旱涝保收的良田,并一百两现银压箱,在这乡间已是极体面的了。 夏乔随着母亲陈月娘、大嫂云氏一同来到夏知意的闺房,行“添妆”之礼。 陈月娘作为舅母又是男方那边的大姑,取出一套做工精致的银头面,慈爱地替知意理了理鬓发:“好孩子,往后要好好过日子。” 云氏笑着递上一个锦盒,里面是一对沉甸甸的银手镯并一副小巧的耳钉:“妹妹,望你日后圆满顺遂。” 已为人妇的知微如今愈发稳重,她拿出的是镇上一个小铺面的房契:“这铺子收益尚可,你留着,也算有个倚仗。” 最后,夏乔将一张百两银票放入知意手中,温声道:“知意,收着吧。手头宽裕,心里也踏实。” 虽然她嫁的是自己外祖家,但是夏乔也还是希望她能更有底气。 夏知意看着眼前这些珍贵的添妆,又望了望围在身边的亲人,眼圈顿时红了:“舅母,大嫂,大姐,乔乔……这,这实在太厚重了……我……” 她哽咽着,一时不知该如何表达心中的感激。这些不仅仅是财物,更是家人沉甸甸的爱与支撑。 正当她欲开口之际,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赵铁山沉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小姐,夫人,陈家大房和三房的人到巷口了,说是来……送亲添喜。” 房内温馨的气氛为之一凝。 夏乔与夏知微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然之色——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夏清荷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夏知意的手背,率先站起身:“既然是来‘添喜’的,没有闭门不见的道理。乔乔,随我出去迎一迎。” 夏乔点头,对着夏知意柔声道:“二姐,今日你是新嫁娘,只需安心待着,万事有我们。” 几人来到院外,只见陈家人果然被拦在了院门之外。 陈老婆子踮着脚,伸着脖子使劲往里张望,一副想要硬闯的架势。 "招娣啊!二丫成亲,我当奶奶的来给她添喜了!"陈老婆子扯着嗓子喊道。 这些年来,陈家人屡次上门闹事,早已被莲花村列为不受欢迎的人。今日他们是趁着办喜事人多混杂,想浑水摸鱼。 陈老婆子见无人理会,使劲拽了拽身旁缩着脖子的陈二牛:"你个没出息的,你是二丫的亲爹,你快说句话啊!" 陈二牛被推搡着上前一步,怯怯地开口:"二、二丫……我是爹啊……爹来送你出嫁了……" 屋内,夏知意听到这声"爹",眼泪瞬间夺眶而出。这声爹,她等了太久,也恨了太久。当初大姐被卖、娘亲险些被打死时,他这个爹在哪里? "爹?你是哪门子的爹!" 夏知微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她大步走到院门前,目光如刀般刺向陈二牛。 "陈二牛,十年前你写下断绝书时,我们母子四人就与你恩断义绝了!如今我们姓夏,与你陈家再无瓜葛!" 夏知微的话掷地有声,围观的村民纷纷点头。陈二牛被说得面红耳赤,讷讷地退后半步,再不敢抬头? "大丫,话可不能这么说啊!"陈老婆子见状,立刻扯着嗓子嚷起来,眼睛却不住地往院里瞟那气派的青砖大瓦房 "再怎么说,你们身上流的都是陈家的血!如今我们都知道错了,你总不能拦着你爹娘吧?" 她故意提高音量,让周围宾客都听得清清楚楚:"你们姐妹俩都要出嫁了,小石头又在书院,你娘一个妇道人家独守空屋,万一有个头疼脑热,连个端茶送水的人都没有!" 陈老婆子盘算得精明——只要夏清荷松口,这偌大的宅院不就是陈家的囊中之物? "再说了,"她见众人窃窃私语,越发得意,"当年那些混账事都是你大伯母撺掇的,她十年前就被休回娘家了!天大的怨气,这十年也该消了吧?" 夏清荷站在门内,气得浑身发抖。当年若不是陈二牛默许,王氏怎敢那般嚣张? 夏乔轻轻握住姑姑冰凉的手,上前一步,目光冷冷扫过陈家人:"好一个都知道错了。那我倒要问问,既然知错,为何这十年来从不见你们登门赔罪?为何偏偏选在知意姐出嫁这日,带着这么多人上门认错?" 陈老婆子被问得哑口无言,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她身后的陈二牛更是缩着脖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再说了,"夏乔语气转冷,目光如刀锋般扫过陈二牛,"以我大姑如今的身份——堂堂夏家药坊的管事,名下良田五十亩,青砖瓦房五间,什么样的好人家嫁不得?非要回头吃你这棵歪脖子树上的烂果子?" 这话说得极重,却字字在理。围观的村民顿时哄笑起来,指指点点的目光让陈家人如坐针毡。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