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身材恢复如初,必须要快些把之前落下的都捡起来。 当然,除了常规拳法腿法训练和兵器训练,周野还发现这狼崽子多了项奇怪的训练项目。 那就是让小五搬来许多的石料,摆了半个乾清宫。 每天必然要留出一段时间来练习徒手碎大石。 魏泽宇来看望他的时候,瞧见这一幕,还以为六弟弟在玩什么新奇的游戏,也跟着上去劈。 结果晚上吃饭,就用不了筷子了,红着眼睛艰难地用左手吃饭,差点塞鼻子眼儿里。 看的冯太后哭笑不得。 不过魏冥修身体好起来,却没有急着上朝。 因为他还记着周野对他说的,要自己陪他玩。 “少师,你想玩什么?” 魏冥修气色好了以后,一张脸漂亮的直发光。 面对周野之时,更是像极了开屏的公孔雀,时时刻刻都在勾引自家少师。 今日他难得穿了一身花哨的浅粉袍子,显摆似的在周野面前转了一圈,眼眸带笑,合拢的折扇轻拍手掌,说:“去茶坊,还是酒肆,亦或是戏院听戏,兴安街瓦舍那边白日夜晚都有表演,吃的喝的玩的应有尽有……” “当然……”他凑近周野:“若是少师对这些都不感兴趣,那么也可以……” “玩我。” 他的眼尾带了钩子,故意压低声音,蛊惑周野。 “只要少师想,怎么玩我都可以。” “…………”周野被他逗笑。 伸手按住魏娇娇的脑门,说:“恐怕要让陛下失望了。” “我说的玩,不是玩这些。” “而是玩拉克申。” “什么?!!!!!!!” 魏冥修突然发出的尖锐爆鸣声把周野吓了一跳。 “你不玩我,玩拉克申?!” “??????” 周野看他这副委屈至极的怨夫模样,才意识到了狼崽子这是误会了。 赶紧说:“陛下,我说的玩不是这个意思。” “而是要你陪我在他面前演一场戏,耍他一把。” 魏冥修这才消火,瘪着嘴巴哦了一声。 但还是忍不住嘟囔道:“我还以为你是真的要跟我玩,毕竟咱们两个都没怎么玩过,除了那次放河灯……” 周野瞧着他这副模样,简直像极了现代世界里抱怨男朋友没时间陪自己的小女友。 可爱的要命。 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魏冥修喋喋不休的嘴巴,说道:“乖,等把这些事都了解了,陛下想玩什么,我都陪你。” 魏冥修委屈的神色收敛,眸中闪过精光。 询问周野。 “我想玩什么都可以?” “对。” “好,这可是少师你自己说的。”魏冥修表情一改颓丧,笑眯眯地拉过周野的手,“那走吧,我们这就按少师的计划,去会一会那拉克申。” “?”周野看这狼崽子一瞬间变得这么从容,突然之间就有了种自己好像上当了的感觉。 但瞧着对方从头到脚,乃至头发丝都散发着喜悦的粉嫩身影,又觉得无所谓了。 上当就上当吧。 谁让他就喜欢这一口呢。 周野在路上把计划对魏冥修说了。 说的后者眉梢挑高,满脸新奇。 听到最后,他沉思一番,说:“这个计划,如果只有我们两个人恐怕做不到那么逼真。还需一些人手帮助。” 周野也点点头,说:“好,那咱们把云浅他们也都叫上,还有阿南,咱们就当是体恤单身狗了,把他也叫上吧。” 魏冥修知道了周野曾在其他世界生活过,所以才会蹦出这些他听不懂的词汇。 但他聪明,很快就明白了这个词的意思,说:“那也得把冯统领叫上,少师与我,云浅与冯统领,让阿南干看着着急。” 正在刑部大牢盯着沈长青的阿南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然后抬脚踹了下牢门,嘭的一声把端坐在里面装逼的沈长青吓的身体震了震。 “沈大人,都到这地步了,你还装呢?真就这么硬气?”阿南懒散地站着,眸光却锋锐如刀,一张俊俏的脸略带邪气。 他跟着魏冥修多年了,明里暗里杀的人根本数不过来。 且精通各种残忍的审问方式,锦衣卫被他带的,简直快成了奸贼佞臣们的噩梦。 沈长青咬了咬牙,强忍恐惧,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有骨气些。 “我沈长青当年以殿试第一名的状元之身入仕,为官十六载,当年也亲历过宫变,亲眼看着当今陛下带着南北两境军队杀先皇,弑兄长。那时我虽心惊他的手段,却并未对他生出反心。” “可他后来,种种行为,都过于狠辣,那么多的人说杀就杀,放任你们锦衣卫打压官员,叫我们不得不跟着他的步调推行新政,害的地主乡绅怨声载道,三天两头闹事……” “还有让女子为官为将,让民间一些女子不再心甘情愿服侍丈夫,生出了那些旁的心思,民乱只是早晚的事……” “不管你们能不能理解,我反他,是真心为国,我沈长青才是在真正地谋国安民!” “你们就算是处死了我,日后也自有明事理之人为我平反!” 说到最后,他似又把自己说服了,语气都更硬了。 阿南垂眸瞧着他。 “你还真是死性不改,依旧是满口的浑话。” 说到这儿,阿南脑中闪过一个娇小的身影。 朝堂上,身穿华服,怒怼群臣。 战场上,一身戎装,明明刚简单学会些招式,就敢挥舞长剑去杀人。 血溅在脸上,浑身发抖,眼含泪光,却把挡在她身前的自己推开,回他一句:“我能行。” 该死的心又开始跳快。 阿南啧了一声。 又狠狠踹了一脚沈长青的牢门。 铸铁的牢门被他踹的从上至下地抖,轰隆隆的极吓人。 而不等沈长青有所反应,阿南直接伸手穿过栏杆缝隙,抓住他的衣襟,嘭的一声将人拽得撞在了铁栏上。 “姓沈的,老子问你。” “现在楚国执政的是谁?” 沈长青脸撞得生疼,嘴也磕在铁栏上,出了血。 面对满脸煞气的阿南,几乎下意识地回答了他的问题:“是、是楚玉瑶。” “那她是男是女?” “……女、女。” “我再问你,她执政六年,楚国乱了吗?” “……没、没有。” 世人皆知,楚玉瑶在位六年,任用贤才,轻徭薄赋,改革税制,多次微服出巡,与民同食同住,让因烨王之乱而饱受战火之苦的楚国重新恢复生机。 直把那些顽固不化的大臣们治的再也无话可说。 “你既然知道这些,又如何还敢大言不惭地以此抨击陛下的新政?!” “女子连帝王都当的了,为官为将又有何妨?!” “还有……”阿南朝着身边的锦衣卫伸出一只手,那锦衣卫立刻把一沓卷宗交上来。 阿南便展开,尽数拍在沈长青的脸上! “这些全都是你伙同吏部尚书韩金收取土地乡绅钱财,买卖官职的证据!” “他早把你供出来了!” “你口口声声为国为民,却勾结朋党,对权贵乡绅收取贿赂,买卖朝廷命官的官职,视真正受苦的百姓于无物!” “不过是一个趋炎附势,嫌贫爱富的混账东西,待到史官将你所做之事全部记录在案,就算再过一百年,一千年,也永远都不会有一个人站出来替你这种狗官讲半句好话!” 说至此,他松开沈长青,起身,朝着地上啐了一口。 居高临下地蔑着他:“老子真他妈多余跟你说这些,等你死的时候,我高低得出去放两挂鞭炮,庆祝这天底下又少了个自视清高,是非不分的大祸害!” 说罢,也不再看沈长青瞅着那些卷宗茫然失措的表情,摆手道:“兄弟们,爷不跟这蠢东西在这儿耗了,你们把他看好了,我出去转转。” 锦衣卫毕恭毕敬:“统领慢走——” 阿南走出阴暗的刑部大牢,面对刺目的阳光,微眯起双眼。 是个晴天。 六月的天,大魏的京城虽然热,空气却是干的。 不像楚国,湿热多雨,在那边打仗的时候,每日衣服都潮乎乎的,头发也是连粘的。 那么艰苦的条件,楚玉瑶也会跟着他们一起行军。 被汗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勾勒出曲线,引得很多将士偷偷侧目。 偏偏她本人还不自觉。 自己便侧身帮身材娇小的她挡着。 许是那日魏冥修破天荒地提起了楚玉瑶,导致阿南这几日总会莫名其妙想到那个人…… 可他也知道。 他和楚玉瑶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并且都有着各自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