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啊……” 周野瘫坐在时间长廊之上,周围的场景环绕。 他闭上眼睛,脑中也尽是驱之不散的画面。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怀德大师会在白云寺说出那些话。 ——你会……输得很惨。 ——一次比一次更惨。 ——并且还会牵连更多的人,害死更多的人,到最后你…… ——谁都救不了…… 只因他已经耗费了整整两世去承担因自己改变设定,所造成的凄惨后果。 就像系统说的,他和魏冥修这种重要的配角和反派,都必须要完成自己的剧情命运,这个世界才能变得完整。 不然,世界崩塌,所有人都会死…… 三世记忆交杂于脑海,与之涌来的还有这三世悲戚绝望的情绪。 明明一开始还是那样惊才绝艳,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后来却一次又一次地被命运打败,背负着巨大的自责,与痛苦度过不知多少个日夜…… 面对家人,不敢亲近。 面对朋友,不敢交心。 面对爱人,违心欺骗,更不能相救…… 面对国难,明明可以避免,却只能取舍,以求能以自己的死弥补将士与百姓之死…… “可我……这一次为什么可以复活?” 周野咬牙,双眸猩红。 “我为什么又活了呢?” 明明再次二合一 可就在周野神思忧虑之时,身边的程安突然笑了一声。 “瑞雪兆丰年啊!” 明明不知何时胡人就会再次打过来,援兵也迟迟不到。 程安却乐观的不可思议。 他对周野说:“就像这样多下几场雪,明年北境的粮食就有好收成了。” “等这次打退了胡人,把战事平了,我高低得告假回家把那十几亩地都犁了,等着明年陪老爹婆娘一起种粮!” 周野看向他。 糙壮的汉子就对他呲着白牙笑。 “少帅,不用担心,这家城关,咱们守得住!” “绝不叫那胡贼把咱们这肥沃的土地抢了去!” 周野被他感染。 心中的愁思化开些。 大敌当前,他没有那么多时间整理往事,疏导情绪。 他余下唯一能做的就是,同他的这些旧日战友,拼尽全力守住这家城关。 将这具身体的最后一点生命都燃烧殆尽! 思绪至此,周野压住心底的郁气,眉目恢复凛然。 “对。” “这家城关,我们必须守住。” …… 北境,北风城大营。 入夜,寒风呼啸,大雪漫天。 近十万北境军在此按兵不动。 掌管此地的将士正是被魏成业提拔上去的心腹肖震。 此时正坐在帐中,手里拿着周野的令牌,表情略有些忐忑。 这两日,家城关来的传令兵都被他暗自压了下来。 周野的令牌也被他说成是假物,没收了。 他谨记魏成业允诺他的,如果他能帮对方完成这件大事,日后对方必重用于他。 所以纵然心里不踏实,可还是咬咬牙这般做了。 此时见着这令牌,心虚涌上来,不禁伸出手,要将其丢入火盆烧毁。 可没等松手,帐外突然传来嘈杂声。 接着便听到有人在喊:“幽王殿下!您怎么会出现在此处?!” “你们的将军何在?!” 魏冥修披星戴月,满身风雪,手持亲王令大步在军营中行走,厉喝道:“北风城的将军给本王站出来!!” 肖震闻言,浑身一震。 紧张之中连令牌都忘了收,就急忙迎了出去。 “幽、幽王殿下,末将在此……” 魏冥修一眼看到他手里属于周野的令牌,神色骤变。 走上去,一把抢过令牌,确认后,双眼瞬间红了:“你怎么会有周将军的令牌?!” “莫不是他派人来此求援,你没有发兵?!” 肖震想不到魏冥修会猜到这里,吓得声音都结巴了:“末将、没、没收到陛下的旨意,也没有虎符,恐有诈,不敢发兵啊……” 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将士,此时都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想到之前那些被肖震暗自拿下的传令兵,心头蓦的一沉,这才意识到家城关可能真的出事了! 魏冥修看到他的表现,眸中已然猩红一片。 周身杀意冲天。 当即拿出周野在南境交给他的属于厉王爷的虎符,用手掌遮掩一半,举到半空,当着围过来的将士们的面大声说道:“陛下早已察觉北境会有战事,便将这虎符交到本王的手里,特叫本王来此调兵!” “另外,还叮嘱本王这北境只要拒不支援周将军之人都是胡人细作!” “如今,周将军的令牌在你之手,你却按兵不动!本王自可以将你定为叛国之贼!可当场诛杀!” 说罢直接抽出手中佩剑,一剑斩向肖震! “不!不是这样的!幽王殿下!”肖震抽剑抵挡,却已然吓破了胆。 他不明白魏冥修怎么会拿到虎符? 他不是还没入京吗?! 可魏冥修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不出三招,便斩下了他的头颅! 血溅上少年衣袍,将他衬得宛如雪中杀神。 魏冥修将肖震头颅提在手上,对周围看呆了的众将士,震声喝道:“虎符在本王之手,你们皆需听本王调遣!” “若有不从者,诸如此贼!” 短短时间,众人连虎符都没能看清,便眼睁睁地目睹了这位大魏幽王力斩将军。 雷霆手段,骇人听闻。 当即不敢怠慢,立刻单膝跪地,对魏冥修喊道:“卑职愿听幽王殿下调遣!” 魏冥修见此,一把将头颅抛向地面,跨上战马,命令道。 “全体整军——” “随本王支援家城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