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说先太子的事可能和如今的太子有关,皇孙此举无疑不是在割下陛下的血肉,不知陛下怎么就应下了。” 陆玄不解的看他,“潘兄怎么知晓这么多?” 潘庶吉士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不是我爱逛逛茶楼嘛,外面都传开了,陆编修回到家都做什么,不出门的吗?” 面对潘庶吉士的反问,陆玄没有心机的笑了笑,“我夫郎为我诞下二子,我回到家会陪孩子和夫郎。” “陆编乃好相公,好父亲”,陆玄在翰林院很是认真,上官让他做什么他就好好完成,哪怕有时候上官偷懒将不属于他的事交给他做,他也毫无怨言。 潘庶吉士开始还以为他在和榜眼陈编修别苗头,可看下来,好似只有陈编修单向的和他比较,陆玄真是做到了心无旁骛,只做自己的。 最近崔修撰也来上工了,他和陈编修两人才是真的别苗头,两人都不把旁人放在眼中,包括他身旁的这位探花郎。 吃过饭后,陆玄又回到属于他的位置,埋头整理起了典籍。 那日之后连着一个月的时日,拔出萝卜带出泥,接连几个官员倒台,翰林院内都跟着气氛紧张。 洛云卿在屋子里闷了一个多月,有些受不住了,在尹莲找来大夫确保他真的可以出门后,洛云卿终于被放了出来。 他恢复了几日之后就不喜欢躺着了,有何嫂子照顾他,他慢慢做起了复健,如今体力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今日他带着青珩外出,先去看看府邸修缮的如何了,路过先太子府时,见巡逻的护卫被撤走了,只剩下两个守门的了,他们路过也没拦着。 府邸修缮的这段日子,陆江为了方便,收拾出了一间屋子,晚上带着一个护卫睡在这边,白日里还要回去看两个小孙孙。 “卿哥儿,你怎地来了?” “娘允许我出房门了,就到处看看,爹,还没吃吧”,洛云卿拿过青珩手里的食盒,打开来摆放在桌子上。 陆江马上转身去洗手,然后坐回到桌边,一边吃一边和洛云卿讲府邸修缮的进度。 屋子里都差不多了,还需要阴干,剩下的就是院子里了,需要修剪杂草,打扫整理,尹莲想种的花花草草也要栽种上。 一切都收拾完,屋子里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陆江一个糙汉子不懂,这些还要洛云卿和尹莲列单子去采买。 “看样子,再有半月我们就可以陆续搬来了”,不像现代,这里的家具陈设都是最原始的材料,没有甲醛这个概念。 陆江快速吃完,将碗筷收拾了,浑身的干劲,立马出屋子招呼一帮小伙子开干。 洛云卿在院子里站了会,没听到旁边的院子有什么动静,外面都人心惶惶的了,那里的人好似置身事外一般,不受任何影响。 “怎么会没有影响呢”,洛云卿很快反驳了自己。 他们特意忽略不去听这件事,但总会传入他们耳里。 几天前,洛文秀走在街上被撞到,抬头一看是欠铺子五千两的康秉文,他青天白日就喝的烂醉如泥,洛文秀不想和他纠缠,侧身直接走开,没想却被康秉文当街拉住了。 洛文秀以前只能说是清秀挂的,如今人自信了,整个人容光焕发的,他还喜欢戴首饰,珍珠耳坠衬得他莹润如玉。 康秉文起了色心,当街就要掳走他,洛文秀怕极了,却又挣脱不开,他想求助,可周围的人都害怕被牵连躲的远远的。 就在他绝望之时,一个人剥开人群,接着不等洛文秀看清就听嘎巴几声骨头脆响,康秉文的手被掰断,放开了他。 洛文秀被骤然一松跌倒在地,他却没康秉文案(二) 洛云卿诧异舒攸宁的到来,听洛文秀说起与他遇上的事,真是心有余悸,好好感谢了一番舒公子。 “舒少爷可知那位薛少爷住在何处?” “你又要送礼?可别”,舒攸宁连忙摆手,“他们薛家的将军府连个苍蝇都进不去,若是你们真的想感谢他,还是等等吧” 舒攸宁显然更加了解最近影响京城的事件。 洛云卿没再问下去了,接着他们一起和两个软软的小桃子玩在了一起,舒攸宁走的时候都依依不舍的。 “文秀,要休息几日吗?” “哥哥,我没事的,我藏了刀的,他毕竟是小侯爷,我想着等到他把我拖到没有人的地方再动手呢。” 洛文秀开始是有些惊慌失措,是因为体力悬殊,不过他很快就想出了对策,只是没想到突然冲出来一个人帮了他,他只能继续装作害怕的样子了。 “你啊”,洛云卿看了看他的手腕,“这需要很久才能好,明日让刘顺溶一些银丝出来,还要一些小珠子,不论什么颜色,穿好孔,我给你做个可以遮挡的。” “谢谢哥哥”,洛文秀喜笑颜开。 隔天夜里,洛文秀就带上了洛云卿给他做的首饰是用银丝编织的,每个节点都有小玉石珠子,各色各类,有一个指节宽晃动手腕时,流光溢彩。 洛文秀从没见过这样的手镯,而且是哥哥亲手给他做的,世上独有的,之前那点不开心的全都可以消失了。 回到现在,洛云卿在离开府邸前顿住了脚步。 不知是不是他太敏锐了,他感受到了一抹看过来的视线。 “老板?” “青珩,你去和爹说一下,让护卫们这阵子警惕一些,夜里也不要睡的太死。” “是。” 洛云卿又去了一次陆丹的酒楼看看,里面是谢老的人在装潢,陆丹和谢少卿去了庄子,忙采收辣椒,晒干,铺子也在收尾了,想来能在夏日开起来了 接着洛云卿到了珠翠铺子,这还是洛云卿在珠翠铺子开张后头一次过来。 “老板?”,魏怀绵很诧异他过来了。 洛文秀还在招待客人,只看过来一眼,接着和人说话时眼睛亮了一个度。 “我来看看,几位师傅呢?还忙的过来吗?” “我又聘了几个小工帮忙打杂,也会在里面挑两个好苗子”,魏怀绵亦步亦趋跟在洛云卿后面,抢占了青珩的位置。 青珩毫不介怀,他已经习惯了,老板就是这么“招人”,每个人都想贴他更近一些。 “耿师傅,许久不见啊”,就耿师傅一个还算清闲,洛云卿过去和他招呼了一下。 耿师傅重重哼了一声,“还知道来看我,若不是每月都能拿到工钱,我还以为自己遇上了人贩子呢。” 洛云卿笑了下,“这不是生了孩子,顾家了嘛。” 耿师傅总算有了笑意,“什么时候带着带着小少爷和小公子过来啊?” “等百天的,在新家办百日宴,到时候请耿师傅赏脸。” “为了看两个孩子我也要去。” 和耿师傅打趣了几句,洛文秀匆匆走来,和魏怀绵低语几句,两人好似没有商量出什么结果,便将事情说给了洛云卿。 “之前那个伶人将珍珠帐还回来了,这我们要怎么处理?” 洛文秀在街上遇上康秉文的那件事后的一天,陆玄被叫去了大理寺,被例行询问了几句。 但这件事洛文秀是无妄之灾,怎么也和陆玄扯不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