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身形修长,头顶金鎏色的光芒包裹着他,眉眼清隽如初,领口处有两颗纽扣没扣上,露出白皙的肌肤,乌黑短发肆意飘扬,薄唇下透着似有若无的笑。 不是在嘲笑,而是单单觉得这个事情好笑。 方才稳定的心神瞬间躁动不停,喉结上下滚动,许久才沙哑着嗓音道:“嗯。” 江听野: 还真的是,什么都敢应。 他站直了身子,放下手转身朝房间里走去,没有关门。 走了几步后,江听野回头,看着站在原地不动的顾长沨,眉头轻蹙:“要我请你?” 顾长沨缓缓迈开腿跟上,并细心的关上了门。 “还有小时候,好多人都欺负我。” 顾长沨进了门之后,自觉的走到了厨房,给他煮了一碗醒酒汤,端出来放在他的面前,站在沙发一旁不动。 江听野看了像是保镖一样站在沙发旁的顾长沨一眼,沉默了一会儿后,端起醒酒汤喝了两口。 放下,空气寂静。 江听野看向他:“坐吧。” 顾长沨朝前走了两步,然后坐了下来。 江听野: “怎么不直接坐我腿上?” 顾长沨朝一旁挪了挪,可两人贴的还是有点近,但比刚才几乎嵌入的紧贴要好了些。 江听野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那里去。” 顾长沨抿唇,停留了一会儿后,起身坐在了他指的地方。 江听野松了一口气,掀起薄薄的眼皮看向他,道:“不是说要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有两面人格吗?说吧。” 顾长沨双手搭在膝盖上,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半握,沉默了很久之后才敛眸开口轻声道:“因为我过的很不好。” 江听野愣了愣,手指微动,眉头轻蹙,回过神来后,觉得他在骗人。 顾长沨不仅是顾家的嫡长孙,还是一个社会地位极高的顶级alpha,两种身份随便一个,都不会过的不好。 而且他事业有成,有非常疼爱他的顾爷爷,脑子聪明灵活,怎么看都不像是过的不好的人。 爱情方面如果他不是自找苦吃喜欢上自己,早就跟人结婚生三个娃了,还不至于到现在都还是光棍,半个月前才破处——从他心声知道的秘密。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过的不好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学生时代是学霸大佬,步入社会后是商圈巨佬,顺风又顺水的,没有人欺负也没有人敢招惹。 江听野绞尽脑汁仔细回忆,都没有想到顾长沨的人生还有什么不顺利。 脑海忽然一道灵光闪过,猛地想起了陈漾跟他说的事情——顾长沨六年前差点死在国外。 江听野呼吸一顿,突出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顾长沨不会是在国外经历了什么,或者是看到了什么,所以产生了心理阴影 他眉头轻蹙,道:“你没事去国外干什么?” 顾长沨一顿,没有问他怎么知道,而是垂眸轻声回答道:“找你。” 江听野轻蹙的眉头缓缓松开,看着他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顾长沨呼吸放轻,薄唇微蠕放低了声音,嗓音紧绷沙哑:“但是找不到。” 江听野呆滞许久才反应过来,眼睫落下,密长的睫毛遮挡住了眼底的情绪。 顾长沨当然找不到自己。 因为他出国的“放下那个碗!我来” 玄关的门忽然传来声响,江听野松了一口气,松开手抬眸看了过去。 大门被打开,喝的醉醺醺的阿斯坎被沈行简又扶又扛的搬了进来,后面还跟着擦着额头汗水的陈漾。 “祖宗你这个朋友是真的能喝,他” 话还没有说完,看到屋内坐着的两个人的陈漾顿了顿,缓缓闭上了嘴。 沈行简像是没有看到两人,扛扶着阿斯坎,腾出一只手去牵陈漾,迈开腿走进房间里,把肩膀上的阿斯坎丢进了沙发里。 他牵紧了陈漾,怕他看到江听野就不愿走了,不等陈漾开口说话,开口道:“小听野,我和小漾漾完成任务了,没有什么事情我们就先走了昂。” 说完,他就牵着还有一些懵的陈漾走出了门外,并贴心的关上了门。 醉呼呼的阿斯坎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意识慢慢清醒了过来,耳边传来了把他一个人丢在包厢里的负心汉syer的声音。 “醒酒汤还有多的吗?” “嗯。”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男音回答syer的话。 “你去盛一碗。” “好。” 阿斯坎缓缓抬头,看到了歪头看着他的syer。 “你喝了多少?”江听野看着他绯红的脸,抬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没有发烧。 阿斯坎酒量很好,六年来他都没有看他醉过,喝酒也不上脸,但今天却红通通的,像是被煮熟了一样。 “好多好多,有那么多!”阿斯坎伸开手想要表示有多少,却因为没有支撑力,整张脸倒埋进了沙发里。 江听野无奈,伸手将他扶正坐好。 阿斯坎看着他,歪头想要靠在他的肩膀上,却靠在了一只大掌上,闻到了他这辈子最不喜欢的味道。 他坐直了身子,转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沙发后面的高大男人,眉宇间浮出了阴郁的神色。 就是这个男人,抢走了syer的人,还夺走了syer的心。 抬手去摸腰间,却被人抓住了手腕,他顿了顿,抬眸看着面前的syer,眉宇间的阴郁减少,变得委屈了起来,“syer,你又护着他。” 江听野从顾长沨手里接过醒酒汤,“这里是国内,而且你答应我的。先喝点醒酒汤清醒一下。” 阿斯坎拿枪的姿势太顺手,要是被顾长沨发觉了,肯定会怀疑他的身份派人去调查他。 阿斯坎抱胸看向别处:“不要!我不要喝这个糟糕的顶级alpha男人碰过的东西!” 江听野默了默,开口道:“是他做的。” 手里的醒酒汤被接过,阿斯坎捧着喝前浑身酒气道:“我不是喜欢他的厨艺,而是想要让重重的脑袋舒服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