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曜桐目不转睛盯着他,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虚假的表演痕迹。
可是岑阙的担忧不是装的,心软也不是装的,刚才要剜下腺体的决心也不是装的。
“铛。”
江曜桐随手把刀扔在地上,脱力地倒进沙发,闭上了眼睛。
这是怎么了?不会是流血太多休克了吧?
空气中浓烈的信息素渐渐散去,岑阙身上还有些余热,但是整体状态已经好了很多。他不敢碰江曜桐的手,又想先替对方处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他药箱的位置也没有得到回应。
犹豫再三,岑阙只能伸手压住了江曜桐的大臂内侧。
江曜桐终于睁开了眼睛,疲惫地看他一眼,“没有割到动脉。”
“哦,哦。”
岑阙又赶紧松开手。
“我也不知道药箱在哪,你找找吧。”
江曜桐说话都有气无力地,也发不出什么火了,岑阙一句话、一个动作就足够抽干他所有的力气。
得了允许的岑阙起身赶忙翻找起药箱,最后终于在电视柜里面找到了。
他拎着药箱过去,江曜桐又闭上了眼睛,像是睡着了。
岑阙小心地捧起他的手,一道狰狞的伤口横亘整个掌心。
“要不要去医院缝针啊?”
岑阙轻声问,不见对方回答,只能先用碘伏简单消了消毒,用纱布给江曜桐包扎。
他刚将纱布缠了一圈,听见头顶传来江曜桐的声音。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岑阙听见,却又的确是在问岑阙。
“因为是我吗?”
他没有明说,岑阙却莫名听懂了,他摇摇头,专心给江曜桐包扎,“是因为我自己。”
江曜桐笑了一声,不带任何意味,“你到底在想什么?”
“什么都没想啊。”
这句岑阙确实没听懂,他回答的也是自己当下的状态。他确实什么都没想,就想着江曜桐这个手啊,不缝针能自己好吗?
他足足给江曜桐的手缠了十几圈,整个手像被蜜蜂蛰了一样大了圈。
包完之后他还抬头看着江曜桐,江曜桐突然笑了。
岑阙有些毛骨悚然,以为他是被气的。
实际上江曜桐是被可爱到了。
岑阙给他包完手之后抬眸看他那一眼,浅褐色的眼睛里仿佛写着三个大字,“求夸奖”。
“很棒,你先去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