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怡栀站在一旁,转而把目光投在床上躺着的二人身上:“把药端过来吧。” 青柳连忙过去把碗端过来。魏怡栀伸手接过,桃夭则先小心翼翼地把曲微棠扶起来,摆放成一个好喂药的姿势。 魏怡栀在床边坐下,因为药汤已经放凉,所以可以直接喂。她舀起一勺,正好桃夭的手捏着曲微棠的两颊,使嘴巴可以张开。 魏怡栀把药勺贴着曲微棠的嘴,然后缓缓灌下,可惜进去了一点,一大半都顺着嘴角滑下。 见状,李霓乐连忙递过来手帕。魏怡栀接过,替曲微棠擦起嘴角。 擦完,魏怡栀又继续喂药。两三勺喂下去,终于喂进去了点。 “不行,这样喂下去太慢了。等喂完,人也快不行了。” 李霓乐在一旁看得干着急:“要不我来试试?” 魏怡栀摇头,随后把手中的药碗递给青柳。然后让桃夭把曲微棠放平。 李霓乐虽不明白,但知道魏怡栀这么做总是有原因的。于是就没问,上前给桃夭搭了把手。 接着对汤玉净说:“把针给我。” 汤玉净立即明白魏怡栀是要针灸催醒。之后,就把东西给她。 接过东西,魏怡栀立马给二人施针。等二人醒过来,魏怡栀再次拿来药碗。 曲微棠刚刚醒来还有点迷糊,然后手上就被送上了一碗药。问也没问,直接就喝了,柳娉婷自然也是。 两人喝完药,顶着昏胀的头靠在床上。 就在此时,忽然有一人从外面来到这屋中。 这人能来是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于是等那人进来时,所有人都惊讶到愣住。 来人正是贵人——鱼汀晚。 帝后真心 来人一身浅蓝紫,头上钗饰有银无金。 眉若烟缕细,目似汪洋海。流转之间,总煽情。全身温柔风,又有疏月冷,两者合一更有孤山高月,清风徐徐之感。 她身段轻盈,一步一步走近,眉间甚至还有几分漫不经心。然后,就见她停下,向曲微棠行礼:“臣妾贵人鱼氏见过棠贵妃娘娘。”鱼汀婉的声音透着一股清水的冷,说话时掺夹着一种特殊的魅力吸引着人。 曲微棠压下身上的难受劲,嘴角轻扬,声音柔柔:“快些起来。” 鱼汀晚闻言动身站稳,却在抬眸的一瞬间将眼光悄悄给了曲微棠侧边的人。 好巧不巧,柳娉婷恰好将这一幕捕捉,不过她没多想,只以为是错觉。她此刻正卧在一旁的贵妃榻上,看了一眼鱼汀晚之后又把目光收回,可是下一瞬却又抑制不住地悄悄地往那个人身上走。 这不禁让她心中懊恼,正烦着呢,就觉一片阴影压来,她继而抬眸正好撞上鱼汀晚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顿时怔愣。 鱼汀晚上手捧起她的脸,眼中的担心是不加掩饰的。她皱着眉,左看看,右看看,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慢慢将手从柳娉婷的脸上拿下来。 “你现在感觉如何了?”鱼汀晚说。 柳娉婷还在愣着呢,过了好半晌才想起回她的话:“我,我现已无事。” 听此话,鱼汀晚像是松了一口气,与此同时她也从自我中抽离出来,冷静下来后才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看着自己,惹得她顿时有些尴尬局促。 四周安静一时,曲微棠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于是她一笑开口打破了宁静:“鱼贵人如此关心柳妹妹,想必和柳妹妹十分要好了。” 此话一出,柳娉婷与鱼汀晚的脸上皆是一僵,二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不过好在她们表情甚是细微,周围的人根本没有发觉其中异样。 “啊,是啊。”柳娉婷尴尬时还不忘回答曲微棠的话。 “我同鱼妹妹住在一个宫中,自然是熟络的。” 话罢,鱼汀晚也跟着说上两句:“她说的不错。” 话虽这样说,但事实是怎样的两个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她们二人是住在一个宫中不错,可关系跟“熟”根本沾不上边。两人在宫中顶多碰碰面,到目前为止说的话连十句都没有。 所以就奇了怪了,鱼汀晚怎么突然就过来看自己了。柳娉婷想破脑子都想不通。 她知道曲微棠方才的那些话是为鱼汀晚的尴尬找路,所以也没说什么,直接就应了。听到这众人的脸上出现了很平静的认同,随后也没多看。 夜临后的不久,柳娉婷就随鱼汀晚回到自己宫中。待到天色愈加深沉,宫中逐渐点起灯火。 夜色树影,月色满院。 景华宫中,李启正坐在凳子上闭眼假寐。得知曲微棠与柳娉婷二人的毒已解,他总算是舒心。 “陛下。”忽然一声轻唤从斜方传来,陆挽涟刚刚出浴,单衣傍身,走起路来身段的曲线若隐若现,宛若雾里看花的朦胧之美。 李启睁开眼睛朝她看过去,从疲惫中挤出一抹笑。 陆挽涟自然将他的疲态看得清清楚楚,她走上前,与此同时,还带过去一阵潮湿的香风。 这不禁让李启心头泛起一阵痒意,笑得更甚。 “陛下是累了吧?”陆挽涟慢步走到他的身后,葱白般的手指按在李启的太阳穴上,为他轻轻按揉。 李启再次闭上眼晴,然后道:“今天出了那么大的事,自然是累的。” 陆挽涟眯着眼睛笑了笑,柔声道:“那陛下该早早歇息。”说着动作又放轻柔了些,与此同时,她身上纱衣的广袖也随着她的手臂轻轻晃动若有若无的碰到李启侧脸,那就想是有人拿着一根羽毛在肆无忌惮地撩拨。 李启轻哼一声,随即抬手覆在陆挽涟的手上。两人肌肤相触的瞬间,陆挽涟停下动作,她身子一动随后转过来坐在了李启的身上。 见状,李启将人抱住。而陆挽涟则上手抚上眼前人的脸颊。 “陛下,”陆挽涟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带有算计的眼睛,声音又放轻些,“臣妾有一事想问问陛下。” “哦?”李启眉微动,向陆挽涟又靠近了些。 他放低了声音:“朕的涟儿要问些什么?” 陆挽涟的手指勾着李启胸前略微松散的衣领,然后不急不慢地说:“今日华裳之事,陛下是不是真的怀疑过臣妾。”陆挽涟睁大眼睛看着李启,娇嗔着。李启明白陆挽涟在小脾气中掺着介意,于是将人抱紧了些,宠溺的哄:“是朕今日让涟儿不高兴了?” 陆挽涟故意别开脸,同时也收回了手,装作生气:“陛下是不是厌弃臣妾了。” “何出此言啊。”李启忙道。 这时,陆挽涟从他的身上起来往前走了两三步,说:“那陛下今日为何会问臣妾。” 李启见状也起身,跟过去哄:“朕就随口一问,涟儿可莫要多想。” 此话一出,让陆挽涟更加不满意,轻哼一声背过身去:“陛下骗臣妾,陛下明明就是怀疑臣妾了。” “涟儿为何这样认为。”李启从后面抱住陆挽涟,姿态跟随着声音一同低下来。 陆挽涟暗喜却依旧假意挣扎了一下,也没有理他。 “涟儿,你要相信朕,朕就算是厌弃这龙椅,厌弃这天下万民,也绝不会厌弃你的。”说着,李启的手松了,转而他的手去按住陆挽涟的肩膀把人转了过来。因为他想让眼前人看着自己,想让她看得到自己仅剩的真心。 听闻他的话,陆挽涟的面色缓和下来,而在她看见李启的双目之后更是喜不自胜。适才还在挣扎的手在这时也放在的李启的手背上。 这一刻,她知道,这眼前帝王的心是在自己这的。她陆挽涟并没有爱错人,她当时没有救错人。 她的目光直视李启,眼中的情丝瞬间把二人拴在一起。 “陛下……”陆挽涟喊得娇,一瞬间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妩媚。 话音落下的刹那,二人的唇瓣仅剩一丝缝隙。激情燃起之中,陆挽涟的脚尖慢慢踮起,随后是紧拥与唇瓣的来回相贴。 过了须臾,两个人才意犹未尽地分开,陆挽涟的身体贴着李启的胸膛,此刻脸上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陛下,你知道的,臣妾不是个好人,但是臣妾的好全都给了陛下。”陆挽涟一边说一边喘息,迷离的眼神此刻也有了几分清明。 李启在她的额头烙下一个吻,因为他知道怀中女人所言非虚:“涟儿说的哪里话,涟儿就是这世上顶好的人,没有人会比朕的涟儿还要好,若是有……” 忽然之间,李启的脸上变换了颜色随即是浓郁的晦暗与阴鸷占满眼底:“……朕就杀了那个人。” 陆挽涟的心底泛起一阵暖意,话却并未停止:“可是臣妾害过人。” “那又如何,”李启毫不在意,看向怀中人时温柔又将无关的一切化开,“涟儿无论如何都是这世间顶好的。” 听完,陆挽涟又把头埋的更深,此举无意是将周围变得更加暧昧。如此,李启再也按耐不住,他一把将人抱起,随后上了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