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熬,自然是身体上的煎熬。可是恍惚,曲微棠实在是搞不懂,为什么自己一到夜里就会莫名其妙的睡着,然后辜负此心 这么一想,李长嫣不免想起那日柳娉婷拼命护住曲微棠的模样,不禁让她乱想,继而攥紧了拳头。 不行!绝对不行!曲微棠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谁都不可以从她这里把人夺走。 想到这,李长嫣不由分说地往外跑去,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往芳华宫。 直到芳华宫门前李长嫣才稍稍慢下脚步,她大步流星的走进去,宫人见了想进去通报,却被其拦下。 一路长驱直入,当她看见紧闭的房门时,不免想的更多。 李长嫣顿时眼角一抽,双拳握得咔咔作响。然后大步走向房门,猛地推开,惹起一声巨响。 突然的动静把屋中的人吓了个猝不及防。于是妆台前的两人全都茫然地往一处看过去。 然后她们就看见了李长嫣一脸阴沉地朝着这边走来。 曲微棠自然注意到李长嫣的不对劲,却是不知道她因何不对劲。 下意识想唤一声“阿嫣”,但又忽然反应过来,话到嘴边换了字:“靖阳……你怎的来了?” 李长嫣一眨不眨地盯着妆台前的二人。柳娉婷坐着,曲微棠则在为其梳妆。 不知怎的,此时此刻有一种找了情人却被抓个现行的尴尬。 曲微棠的目光随着她的视线移动,最后定格在自己的手上。于是连忙扔下梳子,远离了柳娉婷一步。 “阿——靖阳,你听我说。”曲微棠神色慌张,急着要解释。 “出去。”李长嫣冷声道,眼睛死死盯着曲微棠。 曲微棠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哪知,将将迈出一步就听李长嫣再次启唇:“没说你。” 曲微棠一怔,旋即将脚步止住。 李长嫣则是把目光转向一旁的柳娉婷:“还不走?” 柳娉婷愣愣地看了看二人,原来是在让自己走啊。 然后,她站起身,老老实实朝外面走去。 直到听到门关的声音,李长嫣才继续向曲微棠逼近。她来势汹汹,曲微棠根本就招架不住,一直在往后退。直到碰到了妆台这才被迫停下。 而就在这个时候李长嫣偏偏附身压来,一时间,曲微棠躲避不及,只能在惶张之下坐在了妆台之上。 可就是这样,偏偏给了李长嫣可乘之机。李长嫣立马用双手一挡,将曲微棠困在了一个逼仄的空间里。 这下,她想逃也没法逃了。 “那么些天不见,倒是长本事了。”李长嫣眯着眼,嗓音有些危险。 如此姿态之下,曲微棠实在做不出来临危不惧。她手下有些慌乱,胡乱地去推,哪曾想却触碰到了不该触碰的东西。顿时,羞得脸颊一红。 李长嫣则是一笑,眉梢轻挑。而曲微棠慌措之下去看她,正正好好将这一幕拾入眼眶。 曲微棠慌忙将脸别过去。 “你躲什么?”李长嫣出声质问,声音压迫。 曲微棠看向她,弱弱地说了一声:“我没躲。” “呵,”李长嫣笑出声来,“贵妃娘娘当我是傻子吗,你躲得那么明显,真以为我看不出来?” 这下,曲微棠无话可说。 “你最近同她玩得挺欢?” 她,难道是指柳娉婷吗? 曲微棠带着茫然抬头,眼神尽显清澈:“你是说柳贵人,我们只是说说话罢了。” 呵,说说话罢了。一个月有大半个月都在芳华宫中,话有那么多吗? 李长嫣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没有说出来。毕竟要是说出来了,曲微棠不就知道自己在暗中注意着她吗。 “你真当我没看见,方才你们在做什么,曲微棠你自己心里清楚。” 她们刚才做了什么曲微棠当然是知道的。不就是柳娉婷的发髻被外面的低枝子勾了一下,乱了,而看在这几日柳娉婷为自己出谋划策的份上,曲微棠帮她梳了下头。 就这件很简单的事。 “我在为她,梳头啊。”曲微棠慢慢吞吞,将几个字挤出牙缝。一边说着一边小心地观察李长嫣的表情。 直到看见李长嫣的脸一点一点的黑了,曲微棠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于是,立马闭上了嘴巴。 李长嫣的嘴角抽了抽,好像在极力忍耐着醋意和怒火,尽量看起来心平气和的同她说话:“听你这话中意思,能为她梳头很开心。” 曲微棠一时语塞,她话里哪有这层意思啊。 “不是,我没有,我……我……”曲微棠被她急的语无伦次。 曲微棠:“我和她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 “我有说你们不清白吗?”李长嫣邪笑,压着眼,瞧起来危险又霸道。 真是的,一不小心就被套路了。 于是,李长嫣又靠近了些,在她耳畔低语:“贵妃娘娘,你很不乖哦。” 曲微棠一炸,像是被吓了个激灵。她忙不迭想往后退,可是后面没有退路,她动弹不得。 或许被吓了个过头,曲微棠脑子忽然开了窍。继而仰起头了,与其对视。 “是你把我丢在一边的,为何不许我找旁人?”曲微棠突然逼问。 态度的忽然转变,搞得李长嫣发懵,一时竟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曲微棠自然是知道她有些恼了,说了一遍之后打死也不会再说,把李长嫣气得够呛,手下一把将人搂过来,让其与自己贴紧。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话。” 曲微棠有被她威胁到,继而抓紧了李长嫣的衣襟,将人一推,试图反抗。 可见并未奏效,即使如此,李长嫣也是身形一晃,往后踉跄一步:“你推我?” 曲微棠愣了一下,立马把手松掉,给出一副十分无辜的模样。 奈何李长嫣不吃这一套,反而将人压得更紧。 “推我?”她低笑着重复,气息拂过曲微棠的耳畔,激得那人一阵轻颤,“曲微棠,你如今倒是学会先声夺人了。” 曲微棠再次被圈在妆台之间,退无可退。铜镜中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一个盛怒却克制,一个慌张而无措。 自己不该乱说的。 可话已出口,事已至此,曲微棠也只能想着该怎么圆。 哪只刚一张口,狂热的气息便扑面而来。曲微棠吓了一跳,然后就被一股力推的往后倾下去,可偏偏又有一双手在护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