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启道:“一会儿大胆放肆,一会儿懂事乖巧。可不让朕捉摸不透吗。” “陛下是在取笑臣妾。” “哈哈,”李启心情不错,“你但说无妨。” 陆挽涟道:“如今适龄的公主有两位,一位是靖阳公主,还有一位则是臣妾的润玉。” “靖阳那丫头,性子太急且不好招惹,若送她去蔺国,恐怕不出三日就能把那蔺国的宫殿掀了。” “润玉性子温顺,是和亲的不二人选。” 李启说话了:“涟儿能舍得下吗?” 陆挽涟露出苦涩:“舍不下又如何?蔺国求得是大启的诚意,所以陛下理应把最疼爱的公主送去。” “此话没错,”李启话锋一转,“但朕不这么想。” 陆挽涟故作惊讶。 “蔺国与大启交好是没错,但是近年来边境纠纷却缕缕增多,难保以后不会发生什么,朕怎会舍得最爱的润玉去如此险地。” 陆挽涟道:“那陛下难不成是想让……” 李启道:“朕想让靖阳去和亲。” “她性子虽张扬强势,但也锋利,若是以后真有什么变故,也有自保之力。” “要换做润玉,怕是只能白白送命。” 陆挽涟不说话,可她心里早就清楚人选。李启是什么样的人她最了解不过,只要是他心爱的就不会给的。 先前陆挽涟之所以没有借曲微棠小产之事去挫一下李长嫣就是因此,毕竟,犯了事的公主不好去和亲。要是李长嫣不能去了,那去的不就只剩下她的锦若了吗。 “那陛下要不要跟皇后商量一下?” 李启摇头,道:“不必,皇后身子不好,若是再让她承受分别之痛,恐会伤身。”其实他话这样说,但不代表这样想。说到底,他就是怕跟皇后说了,皇后在同李长嫣说,到时候李长嫣闹着烦心。 为了验证心中猜想,陆挽涟又问了:“那要不和公主说一下?” “那就更不必了。”李启想都没想就否决。李长嫣是万万不会同意去和亲的,若是提前跟她说,只会给自己招烦。到时候万一做了什么过激的事,那公主人选只得换了。 陆挽涟猜得是对的。毕竟蔺国上次来人就说过要求娶大启的公主,恐怕在上次皇帝就已经内定人选。 陆挽涟问:“那陛下可定好婚期呢?” 李启:“暂且没有。此次蔺国来使有蔺国的二皇子,朕想让他在这住一段时间让靖阳和他熟悉熟悉。” 陆挽涟:“那也好,这样就不会那么突兀了。” 李启:“朕正是此意。若是真走到那一步将人五花大绑,岂不丢了皇家颜面。” “不过这还得你多下些功夫,你多找点机会让他俩相处。” “臣妾明白。” 过了须臾,二人熄烛睡下。陆挽涟躺在床上始终闭不上眼。 她高兴,因为李长嫣这个祸害就要走了。 好像自温华瑶重伤不能再生养之后,李长嫣就同自己不太对付,其实小的时候还好,可她越长大就越发难缠。 而被李长嫣弄得最惨的一次就是上次自己让周如渡去毒害曲微棠。此前她身为贵妃,皇帝有意授她协理六宫之权。对于当时的她而言是唾手可得,哪知半路杀出了个云仪欢。云仪欢欺她没有家世背景,联合周、云两家。结果就是两家递上奏折,皇帝无奈搁下此事。 云仪欢之所以会这样做,她心知肚明。毕竟自己曾害她小产,云仪欢怎么能容得陆挽涟得意。 不久之后曲微棠就入了宫,一进宫就是嫔位她尚且可以不去在意,可不到一日便被晋升为妃,这倒是让她很难不去在意了。更甚,自己至死不休 曲微棠看得透她眼底的恨意,她从来没在李长嫣脸上看到过对自己的疏离冷淡,此刻,李长嫣是真的想杀她。 如今,她的心在一阵一阵的抽痛,眼中蓄满泪水,她张唇换了一个更为亲切的称呼,妄图消去李长嫣眼底的一丝恨意:“阿嫣。” 可是李长嫣没有半分动摇,反而嗤笑一声,淡声道:“怎么?你以为叫的好听一点我就会放过你?” “我劝你快些放下那些可笑的想法。”她走近,眸色暗沉。 “不,不……”其实说“不”也不对,她多少有点这层意思。 “曲微棠,你为什么非得离开我呢!非得要欺骗我呢!是我对你不够好吗?” “不,”李长嫣突然话锋一转,“还是说是我对你太好了?” 曲微棠摇头,不知言何,因为她理亏。剑尖直逼而来,曲微棠下意识想往后退。 “棠儿还想跑吗?”李长嫣脚步停下,面容透出苦涩,声音里的委屈想藏也藏不住。 曲微棠解释:“不是的……” 奈何李长嫣压根听不进去,握着剑柄的手陡然一紧,突然之间,怒火攻心,歇斯底里地质问:“曲微棠!明明是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