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冷笑一声“他倒是沉得住气。”
……
寿春城下,激战正酣。
袁谭策马立于中军大纛之下,望着城头上那面依然倔强飘扬的陈国大旗,眼中满是焦躁。
攻城已经快持续一整一日了,齐军死伤过千,却始终无法攻破那道看似摇摇欲坠、实则坚不可摧的防线。
那些陈国残兵,明明已经油尽灯枯,明明已经伤痕累累,却依然如同疯魔一般,用血肉之躯死死挡住齐军的进攻。
“废物!一群废物!”
袁谭怒骂连连,手中的马鞭抽得空气啪啪作响。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飞驰而来,滚鞍下马,单膝跪地
“启禀大王子,曹军正在渡河北撤,豫章军也已过芍陂,正向庐江方向移动!”
袁谭冷笑一声“走了正好!等孤拿下寿春,这淮南便是孤的!”
然而,那斥候却没有起身,而是继续道“可是……可是吴军……”
“吴军怎么了?”袁谭眉头一皱。
“吴军……并未撤军。刘备的大营,依然杵在原地,毫无拔营迹象。”
袁谭的脸色瞬间变了。
刘备没有撤军?
那个大耳贼,他想干什么?
一股寒意,从袁谭的脊背窜了上来。
他猛地想起,当初刘备占据广陵,就是被他父王打得丢盔弃甲,不得不逃往江东。
如今,曹操走了,孙策走了,这淮南战场上,只剩下他和刘备两路人马。
而他的齐军,正全力猛攻寿春,后方空虚至极。
如果这个时候,刘备记着旧仇,突然难,从背后捅他一刀…。
袁谭不敢再想下去了…。
“来人!”
袁谭的声音都有些变了调,“即刻派人去吴军大营,质问刘备,意欲何为?”
……
吴军大营,中军大帐。
烛火摇曳,映出两个身影。
刘备端坐轮椅之上,手中捧着一卷竹简,面色平静如水,仿佛远处的喊杀声与他毫无关系。
诸葛亮站在他身侧,轻摇羽扇,清秀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帐外,吴军营地灯火通明,士卒们各司其职,却没有任何拔营的迹象。
整座大营,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静静地蹲踞在夜色中。
“王上。”
帐外传来张飞粗犷的声音,“袁谭小儿派人来了,问咱们为何不撤军。”
刘备放下竹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孔明,你说该如何回复?”
诸葛亮轻摇羽扇,声音平静如水“回他八个字便可。”
“哪八个字?”
“略作休整,不日将撤。”
刘备笑了。
那笑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如同一口看不到底的古井。
“便依孔明之言。”
……
齐军大营。
袁谭听完使者的回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略作休整,不日将撤?”
他喃喃重复着这八个字,眼中满是狐疑。
不日将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