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着眼,把脸埋在金宝儿的肩窝里,那根绷了三天的弦终于断了。
眼泪根本压不住,一道一道淌进金宝儿的脖子里,余烬哭起来没有声音,只是肩膀在抖。
“宝儿,我现在只有你了。”
金宝儿也哭了,他一开始不敢动,最后还是慢慢抬起胳膊回抱余烬,用力收紧手臂,圈住余烬宽阔的但此刻又无比脆弱的后背,过了几秒钟后才拍拍余烬。
他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就一直让他抱着。
那股悲痛感太强烈,让余烬想到金宝儿亲人过世的时候,他应该也跟自己的感受一样。
“宝儿,你也难过的吧?”
余烬三天没睡没吃,身上没力气,脑子也昏昏的,他问这话省略了不少字,他想问的全话是“宝儿你爸妈爷奶过世的时候,你也像我现在这样难过吧?”
还有一句话,余烬觉得他比宝儿幸运多了,亲人过世,他还能抱着自己的亲人。
可宝儿那时候还是个孩子,家里就剩下他自己了,连个能抱的人都没有,他那时候得多难受啊。
金宝儿不知道他脑子里转了这么多念头,他以为余烬问的是,爷爷走了,你是不是也很难过?
金宝儿几乎没有犹豫:“难过的。”
他也有半句话没说全。
因为你在难过,所以我也好难过。
他没有错的
爷爷走后,余烬跟金宝儿的关系依旧保持现状,是回归原位,又或是将错就错继续下去,谁都没提过。
他们搬回了婚房,还跟以前一样生活,谁也没主动打破这份短暂的平衡。
但虚假的平衡是不持久的,就是用来等待被打破的。
赵弘攒了个局,叫了不少朋友,也叫上了余烬,约着一起吃饭喝酒。
包厢里一帮人得有好几年没这么齐整过了,大伙儿都忙,不是忙这就是忙那,能凑起来不容易,所以晚上的酒没少喝。
第一轮结束又换了地方,进行第二轮。
余烬一开始还控制着,他还记得金宝儿晚上加班,想着一会儿结束之后给他做点儿宵夜吃呢。
他手机上攒了一堆夜宵食谱,就是为了经常加班到很晚的金宝儿准备的。
天天加班,人都瘦了不少。
他这么想着,赵弘碰碰他胳膊:“今天怎么没带你媳妇儿一起来,裴泽语都带老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