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明帝也没有待太久,不能让人起疑心,进而针对裴长风去调查什么。从裴长风这里离开后,他又随便闲逛了几家,便回到自己的帐篷里去了。众臣纷纷感慨,陛下近来平易近人了许多!苏婉婉拍着胸口道:“吓死我了,陛下突然就来了。”裴长风道:“进去说吧,晚上风凉。”裴长风没有和苏婉婉说自己的猜测,也不打算说,毕竟这个身份会是一个包袱,不需要多一个人来背负它。到了次日,狩猎正式开始,除了崇明帝还有几个王爷之外,想一同参加比试的大臣都可以参加,不过大多都是文官,吃吃肉看看风景就得了,要是真的上场,那还是算了吧。所以上场的文官并不多,裴长风算一个,范凌算一个。一声令响,众人皆策马奔出,裴长风来参加比赛并不是奔着名次去的,一是为了放松一下筋骨,二呢,也想看看苏婉婉吃到他打的猎物时会是什么一个模样。看到前面有一只野鸡,裴长风提箭拉弓,一击即中。他下马捡起野鸡,然后继续往前。因为这块地方都是侍卫提前排查过,所以基本上不会出现任何意外,除非自己坠马,或者是摔倒之类的,就连一些大的动物,都以性情温顺的鹿为主。苏婉婉在场外,看不见里面是一个什么情况,她干坐着无聊,便搓着小扶光的胖手玩。很快的,树林里就传来喜讯,是崇明帝猎得了一只梅花鹿,众人纷纷叫好。陈绵递给苏婉婉一把瓜子,突然低声道:“你知不知道,廖橙没了。”苏婉婉接过瓜子,“什么时候的事?”“好像就是秋猎的前一天,你没发现四王爷都没来围猎吗?”苏婉婉道:“这个还真没注意。”“王府还没有走漏消息出来,估计是想趁着秋猎的间隙将丧事不声不响办了,免得到时候又引人猜忌,不过这样也好,也省了我们一些麻烦。”苏婉婉点头,“的确是这样。”她有些八卦起来,看了眼陈绵最近气色似乎格外好的脸蛋,悄声道:“你同白状元,是怎么个事啊?”陈绵有些脸红,扯了一下她的衣服,“我没那么容易改嫁,你知道的,我都守寡六七年了!英国公府少说也要等洛连二十了承袭爵位之后才能放我走,不过那时候我都快四十了,那怎么能行。”听她这说法,像是心里已经有了打算,“那你打算怎么做?”“我打算让我爹娘去英国公府协商,我不能提的事情,我爹娘去说总是可以的。”既然如此,苏婉婉也不再多问,她嗑了会儿瓜子,又想起来什么,“那你改嫁之后洛连怎么?”“他爹死了,婆婆也没了,公公有好几个庶子,儿子自然是跟着我了,不然怕是要叫他们家给欺负死,”陈绵道,“没关系,我爹娘会想办法的,我家的门第,可不比他国公府差。”听她说一切都有解法,苏婉婉也放心了。树林里,前方闪过一抹梅花鹿的身影,裴长风拉弓,忽然间,一支飞箭从他面前飞过。裴长风转头,发现是木晨。木晨冷冷看着他,再次拉开弓箭。裴长风一刻也来不及多想,迅速扬鞭,胯下的马开始跑动起来。他尽量绕着弯挑离出口最近的地方跑,只是今日有些运气不大好,他不仅没找到出口,甚至没有碰见一个一同来狩猎的人。木晨的箭一下射到了他身下的马上,马受惊,裴长风摔了下去。在地上翻滚两圈后,裴长风迅速滚到了一颗树下,借树遮挡自己的身体。“你未免也太大胆了!”“只要能取你性命,大胆一些又何妨。”木晨现在已经不在乎别的了,他只想裴长风死,就算不要苏婉婉那个女人都行,但他、只想要裴长风的命。“我倒要看看,你今日是否还能有这样好的运气。”一箭射出,被树干挡下,裴长风在心中飞速盘算着对策,在木晨第二次拉开弓箭的时候,裴长风开口,“等等!我们商量一下!”话落,第二根箭射出,因为裴长风躲得这颗树足够粗,所以箭只射到了他的衣袖。但这样捱下去是不行的,只要木晨调整方向,裴长风很快就会被射中。“商量?”木晨冷笑,“我和你没得商量!”在他取第三只箭的时候,裴长风从树后跑出来,他不能坐以待毙。他看准方向,扯住木晨的腿,与此同时,他的肩膀被一箭射中。木晨滚落在地,裴长风强忍疼痛,用腰间的匕首开始刺木晨。这样近的距离下,木晨用不了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