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没有契机。”范凌思忖许久,“敌在暗,我在明,一时间是找不到合适的突破点,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了,若他将那些事抖落……”裴长风之前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大逆不道,随便一件,都能把他拉下泥潭。范凌帮裴长风留意着契机,裴长风回府后,便向苏婉婉打听起木晨的事情来。苏婉婉看了他几眼,确定他不是故意的,也不是抱着什么别的心思,这才道:“其实我表哥这人挺好的,他自小跟着姨母长大,只可惜他刚考上进士姨母就去了,也是没福气享受。”“是因为什么去世?”裴长风问。“急病,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病,”苏婉婉好奇,“你今日怎么突然提起表哥来了,你素日不是最不喜欢提他了吗?”“没什么,那他的父亲,是去世了么?”裴长风追问。“不清楚,我也没听说过究竟是怎么回事,”苏婉婉揉了揉眼睛,“不过你放心,我和表兄真的没什么的,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听她这么说,裴长风笑了笑,“我知道了。”裴长风好像找到突破口了,木晨的身世有蹊跷。他能信任的人不多,于是便委托了苏察让他手底下的人去查这件事情。苏察不解,“你好端端查他做什么?”裴长风道:“没什么,就想多一个保障。”这话说得没头没尾,苏察也不是一个没脑子的人,他很快反应过来,“你有把柄在他手上?”裴长风不语,算是默认。苏察没道理不帮裴长风,他很快就派了人前往木晨之前住的地方打听消息。见裴长风要走,苏察喊住他。“你做了什么事,竟然这么忌惮他?”“岳父还是不知道为好。”裴长风摇了摇头,不多说什么,径直离开。苏察不语,神色渐渐凝重。这几件事情办妥,裴长风便恢复了日常的生活,无非是点卯画酉,陪着妻儿,这样的安稳一直持续到了七月份,木晨都没有动静。而苏察的人也查到了一些东西,按照裴长风的指示,他们着重查了木晨的父母,果然发现了蹊跷。木晨的母亲是去年一陡然病倒的,在病榻缠绵许久,最后走的时候整个人形如枯槁。大夫说是风寒,又有人说是邪症,还有村民说在木晨母亲病倒前夜听见了母子俩的争吵。这些都可以得出来一件事——木晨母亲的死似乎并非偶然。不过这些信息太过零碎,裴长风从中拼凑不出有效的信息。一直到八月,宫中办中秋节宴,裴长风和木晨才又见了面。木晨像是完全不在乎他一样,平静到让人觉得疑惑。这日的宫宴很热闹,官员可以携带家眷,裴长风便带了苏婉婉还有已经五个月的小扶光进宫。崇明帝似乎格外喜欢小扶光,又让裴长风抱过去给他抱了好一会儿。众臣只以为是裴家小儿生的可爱才让崇明帝喜欢,但只有崇明帝知道,他抱的是自己的亲孙子。苏婉婉和陈绵坐在一起,在她们前面一些的位置,坐的是几位王妃。陈绵是自己挪到和苏婉婉坐一起的,不然她的位置离四王妃太近,她总感觉瘆得慌。“我总感觉不对劲,”陈绵开口,“四王妃这段时间怎么这么安分?我还以为她起码要再闹腾一阵子呢。”苏婉婉也不明白,“或许是实在没有证据,才就此作罢了吧。”苏婉婉咬了一口月饼,“不过不能掉以轻心,谁知道她会不会突然又耍什么阴招。”“今日应该不会吧,这可是宫宴,陛下还有皇后娘娘都在呢,她又没有证据,总不能再像上次一样仗着身份耍横。”两人在这边低声说着话,裴长风则是在听白季同说最近四王妃的事情。得知四王妃每三日就要去城外礼佛时,裴长风便察觉到了不对,他调查过四王妃,此人并不信奉神佛。“很怪,”裴长风开口,“太怪了一些。”“是,”白季同也心中不安,“总觉得要有什么大事发生。”这时候,一众舞姬入内,开始献舞,乐声响起,裴长风暂时没有再说话,隔着舞影蹁跹,观察木晨与四王妃。一直到一曲结束,两人就连一个目光的交汇都没有。“那件事我帮你办妥了,”范凌不知何时挪了过来,低声道,“我的人看着他没气的。”裴长风点了点头,“多谢。”“不必,这是我该做的,你帮我的更多。”范凌道。:对坐,木晨投来目光,他很享受这样的感觉,将一个聪明人玩弄于鼓掌。这时,木晨的随从过来说了一句话,木晨脸色变了,他冷笑一声,果然,时间不能拖,越拖越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