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现在,她已经有点能理解那个风之国的一尾人柱力小鬼了。毕竟这些年,她也经常在半夜被咒灵止水骚扰,睡不上一个完整的好觉。
听说前不久中忍考试的时候,沙隐村袭击了木叶。
不过,那又关她什么事呢?
鹿月闭上眼,试图忽视耳边的声音,最后还是没忍住坐了起来。
“宇智波止水,你给我闭嘴。”
旅店的枕头被她暴躁地砸向某个方向,却直直穿过空气,撞上墙壁后弹落回地面。
“嫉妒、嫉妒、嫉妒、嫉妒——”
咒灵嘶哑地重复着,它盘旋在低矮的天花板下,像只漆黑的大鸟。
今天入住旅馆的时候,有人跟鹿月搭讪了,于是这只烦人的咒灵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我们今天换地方住,行了吧。”
鹿月头疼地站起身,拎起行囊,又打开柜子,将那个沉重的木箱背到身后。
“喜欢、喜欢、喜欢——”
咒灵忽然高兴起来,从窗户飞了出去。
鹿月面无表情地感受着窗外吹进来的夜风。
很好,住宿钱白花,今晚又得睡野外了。
————
这些年,作为叛忍,奈良鹿月一直在各国之间游荡。
她没有像那些张扬的叛忍一样戴着划了杠的护额。但她背后那个从不离身、装着巨大傀儡的木箱,依旧让她得到了“箱中人”的外号。
据说所有得罪她的人,最后都会被揉吧揉吧塞进那个箱子里,成为傀儡的养料。
鹿月对此嗤之以鼻。
不过,得罪她的人确实通常都没什么好下场,因为那只烦人的咒灵总会先一步解决他们。
当然,这些年里,鹿月倒也并非只是单纯流浪。
她一直在寻找“复活”止水的方法,但也始终没下定决心。
咒灵止水。还算是止水吗?
她对这个问题总是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可实际上,在无数个睡不着的夜晚里,她依旧会这样反复询问自己。
————
森林深处,鹿月在一棵巨大的古树下点起篝火。
她把木箱放在旁边,钻进睡袋。
“满意了?”
她神情复杂地看向头顶飞来飞去的咒灵。
“现在别说搭讪了,我们周围甚至不会有人类出现。”
咒灵没有回答,它只是绕着森林飞了一圈,确认周围安全后,才重新飞回来。
随后蜷缩身体,安静地趴在鹿月身边。
火光映照下,那张早已失去人类形态的脸显得格外可怖。
可鹿月只是沉默地看着它那双红色的眼睛,最后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它尖锐的鸟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