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离火捏起袖子的衣角,将她嘴巴上的油脂擦干净了。
然后迅速移开了目光,不敢再多看苏见雪一眼。
“我给阿姐擦药?”
擦药是不可能的擦的。
苏见雪从美食的诱惑里清醒过来后,就立刻把他赶了出去。
先不说男女大防,就说被他看到自己伤口已经愈合了,该怎么解释就是个大麻烦!
离开破房间,靠在房外的门上,姜离火还有些回不过神。
刚刚他一定是着魔了,怎么敢说出给姐姐擦药的话?!
眼前不知不觉又闪过阿姐沾满油脂的嘴唇。
他是不是病了……
姜离火开始进行一些更加深入的思考——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昨晚那个奇怪的梦,梦里那个女人是谁?
虽然看不清容貌,但是有种特别熟悉的感觉。
为什么昨夜,他会那样逾矩?
明明生机几乎已经断绝的阿姐,为什么,又活过来了?
阿姐今天的表现也和以往有些不同,她是不是也记得昨晚的事,她是不是怪我,所以远离我?
想到这种可能,他的心里忽然控制不住的恐慌,这种恐慌不亚于母亲去世的那一夜。
他转身,将额头死死的抵在破旧的门板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低声呢喃,“不要远离我,不要离开我,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
苏见雪本就不需要擦药,走到门边刚好听到姜离火的低语。
心中某处柔软,疼了一下,她似乎特别理解他的恐慌。
当下便推开了房门,“我就在这,不会离开,永远陪着你。”
姜离火愣愣的看向他,淡金色的眸子里满是脆弱。
语言有时很单薄,所以说完这句话,苏见雪轻轻的抱住了姜离火。
他流离失所,幼年丧母,连最后的家人也保不住,这样的空洞需要很多很多的爱,才能填补。
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动作很轻,轻得像在抚摸一只炸了毛的猫。
指尖从他的发顶滑到后脑,一下又一下,像在哄一个做噩梦的孩子。
从前。姐姐很少和他过于亲近,总说他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