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那晚的人那么生疏,让他难受。
“那婚后那几天……”
“也是……我。”
柳云卿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王爷,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管住自己,我怕您醒来会把我赶走,所以一直没有说。可我方才听王爷那样说,我实在不想再瞒着您了。”
萧衍之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息。
然后他忽然笑了。
“你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柳云卿跪在地上,听见这句话,脊背僵了一瞬,却不敢抬头看他,只能将额头低得更低了些。
“王爷,我知错了。您怎么罚我都行,只要别赶我走。”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谢兰亭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裴影。
他们方才在隔壁商议事情,听见这边萧衍之那一声明显的动静,立刻赶了过来。
谢兰亭的目光先是在屋内飞快地扫了一圈,落在跪在地上的柳云卿身上,又落在站在桌边面色铁青的萧衍之脸上,眉头拧紧:“怎么了?”
萧衍之指着跪在地上的人,声音带着几分咬牙的意味:“他未经我允许,趁我酒醉,把我……”
他没说完,但是谢兰亭和裴影都听懂了。
屋子里安静了两息。
谢兰亭一脸震惊地看着柳云卿。
这个人真的是胆大包天,为非作歹。
先是男扮女装,再又是酒醉爬床,这魄力,真的罕见。
裴影先是愣了一瞬,然后看向柳云卿,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柳兄,我做内侍这么多年,也没敢偷偷爬床把王爷给睡了,你真厉害。”
萧衍之听着这话瞪了裴影一眼。
“滚滚滚,都给我滚出去。”
真的生气了吗?
门在三个人身后合拢,发出一声闷响。
柳云卿站在廊下,垂着头,盯着自己靴尖上那点沾了露水的泥痕,手指绞在袖口里,指节泛白。
裴影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行了,别耷拉着脑袋了。王爷又没真赶你走。”
柳云卿抬起眼来,嘴唇动了动:“可他把咱们都赶出来了……”
“赶出来又不代表不要你。”
“他要是真恼了,早就让你卷铺盖走人了。既然还留你在府里,那就是还有余地。”
柳云卿听着,心里的不安却并没有因此散去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