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行舟想了想,一拍脑门:“哦,那个啊,我知道了。”
他说完,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折回来。
“衍之,你那个请帖写了没有?要不要我帮你写?”
萧衍之靠在廊柱上,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字太丑。”
霍行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嘴巴微微张着,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我字怎么就丑了?我在边关的时候,军报都是我自己写的!兵部的人从来没说过我字丑!”
“他们是不敢说。”萧衍之从廊柱上直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行了,快去忙你的吧。别在这儿跟我耍贫了。”
霍行舟不甘心地哼了一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萧衍之站在廊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转过身,往前院的书房走去。
书房的桌上摆着厚厚一摞请帖,已经写了大半。
萧衍之在桌前坐下来,拿起笔,蘸了墨,摊开一张空白的洒金笺。
字迹端正清隽,一笔一划都写得极为认真。
他的目光落在那三个字上,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谢兰亭。
你是吃软饭的吧
萧衍之把这张帖子从一摞里抽出来,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不知谢相收到这张帖子的时候,会是什么心情?
是面无表情地收进袖中?还是当场黑了脸,把那洒金笺揉成一团?
萧衍之想到这里,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他摇了摇头,将那张帖子单独放在一边,又拿起一张新的洒金笺。
定远侯府。
刚写完最后一个字,书房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衍之!”
霍行舟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衣袍上还沾着从城东宅子带回来的灰尘。
萧衍之搁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看完了?”
“看完了看完了。”
霍行舟一屁股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涌泉巷那处宅子布置得差不多了,红绸、喜字、灯笼都挂好了,比咱们府里还喜庆。柳小姐的嫁妆我也去清点过了,二十八车,一样不少,都锁在宅子的后院里,有人守着,丢不了。”
萧衍之点了点头,目光落回桌上那张刚写完的请帖上。
霍行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眼就看见了“定远侯府”四个字,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