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天,萧衍之为了一個认识不到三个月的女人,当众凶他。
霍行舟想到这里,鼻子一酸,眼眶又红了起来。
他用力眨了几下眼睛,把那点湿意硬生生逼了回去。
不哭。
他霍行舟流血不流泪。
马在侯府门前停下的时候,台阶上的门房看见他这副面色铁青的模样,吓了一跳,连忙迎下来牵马。
“世子,您回来了——”
霍行舟翻身下马,将缰绳往门房手里一塞,大步流星地走上台阶,往后院的方向走去。
霍夫人正坐在后院的廊下剥核桃。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就看见霍行舟从月洞门那头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面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眶泛红。
霍夫人的眉头皱了起来。
“行舟?”
霍行舟没有应她,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径直从她面前走过,脚步一刻不停,往自己的卧房走去。
霍夫人手里的核桃掉在了碟子里。
她站起身,看着儿子的背影,张了张嘴,想叫住他,可霍行舟已经推开了卧房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门板震了一下,窗棂上的灰尘簌簌地往下落。
霍夫人站在原地,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这是怎么了?
她认识自己的儿子,从小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天塌下来都不带皱眉头的。
能让他气成这样的事,不多。
能让他气成这样还红着眼眶的人,更少。
霍夫人的脑子里转过几个念头,然后慢慢地坐回了椅子上。
不是跟萧衍之吵了架,就是被别人气到了。
别人?谁?
谢兰亭?
应该不是,最近这俩人好的能睡一张床。
她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霍行舟卧房那扇紧闭的门上,没有跟过去问。
这孩子从小就这样,有事不喜欢说,喜欢自己闷着。
问多了,反而更烦。
霍行舟进了卧房之后,将门闩插上,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
“来人!”
门外传来小厮急促的脚步声,隔着门板,声音小心翼翼的:“世子?”
“去门口守着。等会谁来我都不见。”
小厮不敢再多问,应了一声“是”,脚步声渐渐远了。
霍行舟坐在床边,将靴子踢掉,往床上一倒,拉过被子蒙住了头。
被褥是新换的,带着一股淡淡的熏香,不是萧衍之身上的梨花香。
霍行舟将被子拉得更紧了,整个人缩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