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行舟和李景烨对视了一眼。
“皇叔。”
少年的声音放软了,软得像一块刚出锅的桂花糕,又甜又黏。
“朕不管。下次喝药,朕也要喂你。”
萧衍之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陛下,药很苦的。”
“朕不怕苦。”
“不是怕不怕苦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霍行舟趁机开口:“衍之,你不能厚此薄彼。”
“我什么时候厚此薄彼了?”
“刚才。”
“霍行舟你——”
“朕附议。”
李景烨附和道,像在朝堂上表决似的。
萧衍之看着面前这两个人,一个坐在他旁边,一个站在他床前,两个人四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
他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地跳了。
“没有的事。我没有只顾着谢兰亭。”
他顿了顿,觉得这话还不够有说服力,又补了一句:“我对你们都是一样的。”
霍行舟挑了挑眉。
李景烨眨巴了一下眼睛。
萧衍之看着他们这副明显不信的表情,心里那股气越堵越满。
“我说的是——我是说——”
他觉得自己的舌头像是打了结,越解释越乱。
霍行舟看着他这副语无伦次的模样,嘴角那丝欠揍的笑慢慢收了起来。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凑到萧衍之面前。
“衍之,你脸红了。”
萧衍之一愣,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指尖触到的皮肤有些烫。
他飞快地放下手,别过脸去,耳朵尖红得几乎透明。
“没有。发烧烧的。”
“发烧退了。”
“那是——”
萧衍之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编不出左右为难
谢兰亭端着空药碗回来的时候,脚步顿在了门口。
偏殿里的光已经暗了下来,暮色从窗棂里漫进来,将整间屋子染成一片昏黄。
萧衍之靠在床头,面色还带着病后特有的苍白,可那张脸上此刻分明浮着一层薄红,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连露在领口外面的那截后颈都泛着淡淡的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