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走路扶丫鬟怎么了?
那裙摆那么长,不扶着难道踩着自己的裙子摔个大马趴?
那才丢人呢!
他心里委屈得要命,可又不能出声辩解,只能憋着一口气,继续往下听。
萧衍之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比霍行舟的低一些,带着几分疲惫,还有几分无奈。
“你和她说过话了?还是和她相处过了?”
霍行舟被问得一愣:“没有。”
“那你凭什么说人家不是省油的灯?”
萧衍之的语气依旧温和,可那温和底下,分明带着一丝责备。
“你连她的面都没见过几回,话也没说过一句,就断定她娇气、不省油?”
“行舟,你的肚量未免太小了吧。”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柳云卿蹲在窗户下面,听见萧衍之替自己说话,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意。
王爷在替他说话。
柳云卿的鼻子有些发酸,眼眶也有些发涩。
他连忙抬手捂住嘴,不敢发出声音。
霍行舟显然被萧衍之这番话噎住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带着几分不甘心。
“我……我这不是替你担心吗?你娶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回京,万一她别有用心呢?”
“什么来历不明?”萧衍之的声音依旧平静。
“柳家是皇商,他的女儿,怎么就成了来历不明?”
霍行舟又被噎住了。
“再说了,她一个闺阁女子,能有什么别有用心的?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成天想着怎么算计人?”
“我什么时候算计人了?”霍行舟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几分委屈。
“你刚才就在算计人家。”萧衍之的语气不重,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小锤子,一下一下地敲在霍行舟心上。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背后说人家的坏话,这不是算计是什么?”
霍行舟被说得哑口无言。
柳云卿蹲在窗户下面,听着萧衍之一句一句地替自己辩驳,心里那股暖意越来越浓。
王爷是个好人。
王爷是个特别好特别好的人。
屋子里又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霍行舟的声音再次响起来,比方才低了许多,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衍之,你就这么护着她?”
萧衍之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我不是护着她,我是就事论事。行舟,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人。怎么这回,肚量变得这么小了?”
霍行舟没有说话。
柳云卿蹲在窗户下面,等了片刻,没有再听见什么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