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知道?”
“你这几日派了多少拨人出去,你以为我不知道?”
柳云芷放下笔,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柳云卿,你今年二十二了,不是十二。整日想这些有的没的,能不能干点正事?”
柳云卿被她说得耳根通红,可嘴上还是不肯服软。
“我这不是在干正事吗?找我的心上人,也是正事!”
柳云芷被他这话气得差点笑出来。
“你连人家叫什么、从哪里来、什么家世都不知道,就谈心上人?”
“那我可以慢慢了解嘛。”
“了解什么?人家说不定早就离开金陵了,你上哪儿了解去?”
柳云卿被姐姐堵得哑口无言,可心里那股倔劲儿上来了,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站起身,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翘着二郎腿,双手抱胸,下巴一扬。
“反正我明日要出去。你不答应我也要出去。”
柳云芷看着他这副赖皮模样,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姐弟俩对视着,目光在空中碰撞,火花四溅。
最后还是柳云卿先败下阵来。
他收起那副欠揍的表情,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柳云芷身边,拉了拉她的袖子。
“姐姐,你就让我去吧。我保证,天黑之前就回来。绝不给你惹麻烦。”
柳云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你在外面喝得烂醉,让人抬回来的。”
“那次是意外。”
“上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你跟人打架,把人家的茶楼砸了,赔了三千两。”
“……那也是意外。”
“上上上次。”
“好了好了好了!”柳云卿松开她的袖子,双手捂住耳朵。
“我知道了!我不出去了!我老老实实在家待着!行了吧!”
柳云芷看着他这副模样,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还差不多。回你院子去,别在这儿碍眼。”
柳云卿垂头丧气地走出书房,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他沿着抄手游廊慢慢走着,越走越觉得不甘心。
摄政王来,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又不见客,又不谈生意,他就是想出去找个人,怎么就不行了?
不行,得想个办法。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柳云卿天不亮就起了,在铜镜前站了很久,换了两身衣裳,最后选了一件月白色的锦袍,腰间系着一条碧玉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