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什么?
等人。
他昨日虽然没出门,但该知道的消息一条都没落下。
可他一点都不急。
衍之吃软不吃硬,最怕被人逼。
你越是步步紧逼,他越是想跑。
你越是黏得紧,他越是想躲。
霍行舟弯起唇角,从碟子里拿起一颗瓜子,慢慢磕了。
他在边关待了这么多年,什么没学会,就学会了一件事。
等。
等合适的时机,等合适的风向,等猎物自己走进陷阱里。
谢兰亭和小皇帝在明处闹腾,把衍之逼得无处可躲。
衍之被那两个人弄得心烦意乱,自然会来找他。
因为他不一样。
他是衍之最信任的人,是衍之不用设防的人,是衍之在烦心的时候第一个想找的人。
霍行舟想到这里,笑容更深了。
他什么都不用做,就在家里等着就行了。
等衍之自己送上门来。
果然。
“世子!世子!”
管家连滚带爬地跑进来,满脸兴奋。
“摄政王殿下来了!马车已经到巷口了!”
霍行舟靠在迎枕上,慢悠悠地放下手里的瓜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唇角翘得老高。
“知道了。”
他早就知道了。
霍行舟整了整衣襟,将背后的迎枕调整了一下位置,让自己看起来既像是在养伤,又精神不错。
他甚至还伸手拢了拢头发,确认自己看起来不算太狼狈。
“请殿下进来。”
话音刚落,院子里已经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霍行舟的唇角弯了起来。
衍之来了。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萧衍之一身月白袍服,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裴影跟在后头,在门口站定,垂手而立。
霍行舟的目光在萧衍之脸上转了一圈,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瘦了,也没睡好。
谢兰亭和小皇帝那两个人,真是不让人省心。
“哟,摄政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他笑嘻嘻地拱了拱手,作势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