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兰亭将匣子盖上,放回暗格,然后靠在椅背上,盯着跳动的烛火,目光沉沉。
这些东西,现在还不是拿出来的时候。
可总有一天,他会用上它们。
不是用来威胁,不是用来要挟。
而是用来让王爷知道,他的喜欢,不是一时兴起,不是见色起意,而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点一点积攒起来的真心。
谢兰亭闭上眼,唇角微微弯起。
他一定要成为这几个人里,左右夹击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李景烨坐在铜镜前,由着张茂替他梳头。
他昨夜睡得还算踏实,面色红润,精神也不错。
张茂一边替他束发,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今日的行程:“陛下,早朝之后太傅说要抽查功课,午膳后户部的折子送过来,您得批一下……”
李景烨“嗯”了一声,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桌上的小玩意。
张茂替他戴好冠冕,退后一步端详了一番,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道:“对了陛下,昨夜老奴听文华殿那边的小内侍说了一件事。”
李景烨漫不经心:“什么事?”
张茂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说是昨儿傍晚,谢相在宫道上追着摄政王殿下跑,叫了好几声王爷的名字,殿下走得可快了,脸都红了。”
李景烨手里的东西“啪”地掉在了桌上。
他猛地转过头,瞪着张茂:“你说什么?”
张茂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连忙跪下,把方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李景烨听完,沉默了很久。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烛花爆裂的声音。
“谢兰亭。”李景烨把这名字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字一顿。
“他叫皇叔什么?”
张茂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叫了王爷的名字。”
李景烨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衍之。
他叫衍之。
皇叔居然没有生气?
李景烨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起来吧。”他的声音闷闷的。
张茂连忙站起来,小心翼翼地退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