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吃饭。”
萧衍之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知道了。”
他推门出去,月白袍服的衣角在门框处一闪,消失在日光里。
霍行舟看着那扇合上的门,笑容慢慢淡了下来。
他低下头,看着床上那四份情报,目光沉沉。
谢兰亭,小皇帝,裴影。
还有他。
四方人马,各怀心思,却因为同一个原因汇聚到了一起。
霍行舟靠在迎枕上,闭上眼,唇角弯起一个苦涩的弧度。
衍之啊衍之,你可知道,你身边这几个人,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六月初九,吉祥赌坊。
赵德明今夜手气不好,输了三把,将身上的碎银子输了个干净。
他骂骂咧咧地站起来,正要去柜上支银子,一个灰衣男子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不声不响地在他身边坐下。
“赵大人,手气不好?”
赵德明斜了他一眼,没搭理。
灰衣男子也不恼,慢悠悠地从袖中取出一只银袋子,搁在桌上,沉甸甸的,落在桌面上的声响闷而实。
“一百两。”灰衣男子的声音压得很低,“帮在下带句话,这银子就是大人的。”
赵德明咽了咽口水,目光在银袋子和灰衣男子之间来回转了几圈,压低声音:“什么话?”
“西北边军下月要换防,新防区的布防图,三日内送到城隍庙后面的槐树下。”
灰衣男子说完,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三日后,城隍庙。
夜深了,庙后的老槐树下站着一个人影,裹着灰布衣裳,压着斗笠,只露出半张脸。
他在树下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脚步声从巷口传来。
赵德明抱着一个油纸包,鬼鬼祟祟地走过来,左右张望了一番,将油纸包塞进树洞里,转身就走。
他走了不到十步,巷口忽然亮起数盏灯笼。
“赵德明。”
一道温润的声音从灯火处传来,不疾不徐,却让赵德明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见萧衍之从灯火中走出来,月白袍服,面色平静,身后还跟着谢兰亭和几个侍卫。
赵德明的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