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死不了就好。那我走了,你慢慢养着。”
“哎哎哎——”
霍行舟脸色一变,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动作太急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嘶——”
萧衍之的脚步顿住了。
他低头看着霍行舟那张因为疼痛而皱成一团的脸,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松手。”
“不松。”
霍行舟攥着他的袖子不肯撒手,仰着头看他。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萧衍之看着他这副模样,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坐了回去。
霍行舟立刻松了一口气,手上的力道却没收,依旧攥着他的袖子,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萧衍之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攥着自己袖口的手,骨节分明,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大约是这些年在边关留下的。
他没有挣开,只是抬起头,看着霍行舟那张苍白的脸,声音放软了几分。
“到底伤得怎么样?别跟我嬉皮笑脸的,说实话。”
霍行舟看着他眼底那圈淡淡的青黑,心头微微一动。
衍之这些日子,怕是没少担心。
他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声音也正经了几分。
“肩上那一箭不重,皮肉伤,养养就好了。肋下这一箭深了些,军医说伤了骨头,得养上好几个月。”
他说着,又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的。
“不过你放心,死不了。我霍行舟命大,在边关这几年,什么阵仗没见过?这点伤,不碍事。”
萧衍之听着他这满不在乎的语气,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碍事?不碍事能让老侯爷重新出山?”
霍行舟的笑容微微一僵,有些心虚。
萧衍之看着他,声音不重,却带着几分质问的意味。
“行舟,到底是怎么回事?以你的身手,寻常的伏击怎么可能伤你两箭?”
霍行舟沉默了片刻,别开目光,盯着车窗上晃动的帘幔,声音低了几分。
“那天的事,我也记不太清了。巡边的路线是提前定好的,走的那条道也是走了无数次的熟路。”
“可那天忽然冒出来一队人马,人数不少,打得又猛,像是早就知道我们会经过似的。”
萧衍之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的意思是,有人泄露了路线?”
霍行舟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着。
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只有车轮辘辘的声响和外面偶尔传来的吆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