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那点小动作,怎么可能瞒得过王爷的眼睛?
“奴才……奴才知错了。”
他说不出别的,只能认错。
萧衍之看着他弯下去的脊背,沉默片刻。
“奴才……奴才只是……”
“你不必说了。”
萧衍之打断他,目光沉静。
“本王只告诉你一件事。你是本王身边的人,做好分内的事就够了。有些事,不是你该管的。”
裴影的喉咙动了动,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是。”
他这几日,确实越界了。
王爷说得对。
他在王爷面前只是个奴才。
萧衍之看着他弯下去的脊背,沉默片刻,声音放软了几分。
“本王不是在怪你,只是提醒你。”
裴影伏在那里,不敢抬头。
“起来吧。”
裴影直起身,低垂着头,不敢看他。
萧衍之靠在车壁上,重新闭上眼。
“回去再说。”
裴影不敢再多言,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
马车继续辘辘地往前走,车厢内再无人说话。
……
谢兰亭回到相府时,天已经黑透了。
他刚踏进二门,管家便迎了上来:“大人,王五还捆在柴房里。”
“带路。”
柴房里点着一盏油灯,王五被绑在柱子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有干涸的血迹。
旁边的小桌上放着问出来的口供。
谢兰亭拿起来看了。
那人给了五十两银子,问的是谢兰亭的心上人。
“把他放了,交还他的身契,撵出门去。书房的人都换一批。”
王五被松开后瘫在地上连连叩头,谢兰亭不再看他,转身出了柴房。
他独自走进书房,关上门。
在桌前坐了片刻,谢兰亭弯下腰,伸手探入桌下的暗格,取出一只紫檀木匣子放在桌上。
用随身携带的小锁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信笺。
最上面那封,纸已经有些发黄了。
今日朝堂上,永王替我说话。我不需要他信任,与他素无交情,他何必多嘴?
……
今日在宫道上遇见他,他对我笑了一下。我忘了回礼。
……
皇上病重,他每日守在榻前。我看着他的背影,想上去扶他一把,可我没有。
谢兰亭放下信,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去年冬天,他在宫道上远远看见萧衍之从乾元殿出来,一个人慢慢地走着。
他站在后面看了很久,然后问自己:你为什么要看他?
他想了很久,想出了一个答案。